19、换房
弹这首曲子之前,时眠还在忙着教白邯怎么更快地剥螃蟹,距他的位置恐怕起码有个三米远。

    时眠会瞬移吗?

    “陆老师厉害。”

    “天籁之音。”

    “你们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啊,人人都会弹吉他的吗?”

    潮水般的夸奖朝他涌来,陆灼不以为意,只是一笑置之。

    “我好像之前说过你唱的不好。”时眠看过自己的朋友圈,对此深刻地反省道,“我猜,以前的‘我’应该从来没认真听过。”

    陆灼:“意料之中。”

    就像他有时候说时眠的设计不好,但实际上也没有真的看过。

    现场不知何时起,变成了合唱的音乐会,陆灼把吉他递还给宋礼,而宋礼则开始展现出他作为科班出身的音乐积累,不管是流行歌还是古典曲,音乐的噪点与节奏在他的指尖轻松跳舞,像是被随意玩.弄的翩翩蝴蝶,飞得再绚烂也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为什么合唱里,总是有一道很难听的声音?

    【是谁?!给我站出来】

    【把这个拉磨的驴给我踢出去啊啊啊】

    【听得我耳朵好一阵坏一阵的,痛苦】

    弹幕全都在抗议。

    一开始,大家还没有找到这个来源,直到宋礼开始弹奏一首耳熟能详的《朋友》。那么平缓的节奏,那么重复的旋律,但那道声音居然唱得时高时低,每一次都仿佛是全新的节奏。

    跑调简直跑到了九霄云外。

    所有人:…………

    到底是谁!!

    时眠跟着大家左右转头,一起寻找,他的表情不仅无辜还很困惑。

    唱歌难听嘛。

    那肯定不是他。

    直到陆灼伸手,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点了点,说:“时眠,你一个人唱一段。”

    时眠不爽地看他。

    “我唱歌很好的。”

    时眠说。

    陆灼手指一顿:“算了,你就唱一句。”

    想了想,一整段对于大家来说,可能还是太残忍了。

    时眠张嘴就来。

    如同魔音贯耳。

    【……找到病因了】

    【刚才我妈来问我,谁家大半夜的在杀猪?】

    【我妈问我的是,家里的水壶坏了吗?水壶烧开的声音是这样的吗?】

    【球球了,陆灼你赶紧让他闭嘴吧!】

    伴奏终止。

    吉他被人搬走。

    音乐会到此结束。

    嘉宾们突然间互相聊起了天,要么讨论天气,满嘴都是什么“今天的月亮可真月亮”、“今晚的天可真黑”;要么像是突然聊起了很重要的事,比如“我好像没有带牙膏你借我一下”,“你用的是xx面膜吗那个好用吗?”,总之都显得非常忙。

    时眠意犹未尽,舔了舔嘴角。

    他还没唱够呢!

    陆灼眼疾手快,飞快往他的盘子里,放了根帝王蟹的蟹腿。

    时眠看着雪白的蟹肉,被转移了些许注意力:“这是什么意思?”

    唱得太好了,被打赏啦?

    陆灼:……

    求你闭嘴的意思。

    *

    晚餐在并不圆满的结尾中匆忙结束,等到了分房间的时候,嘉宾们才吐出了今天的第一声国骂。

    有病吗节目组?

    搞大床房是吧。

    【哟哟哟哟演都不演了,刺激】

    【cp就要睡在一起!】

    【别的队都好说,我们郁怀怎么办啊?】

    郁怀当然独占了一个房间。

    杜温书抱着被子,选择去和张生生他们打地铺。

    白邯和时眠倒是很和谐,一人分了一半的床,洗澡前还交流了一下互相在用的沐浴乳。

    只有商煜城和陆灼。

    面面相觑。

    陆灼:“谁先打地铺?”

    商煜城:“我吧。”

    打死也不可能睡同一张床。

    但其实打地铺也没什么用,两个人同处于一个房间,就已经难受得无法呼吸。二三十平的空间,陡然显得如此逼仄,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领地被侵占的烦躁感。

    陆灼沉默良久,道:“我先去洗澡了?”

    商煜城:“好。”

    更难受了。

    陆灼拿着睡衣,浑身僵硬地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他实在进不去了。

    商煜城:?

    他眼眸里带着点困惑,看着陆灼轻车熟路地走到镜头前,“啪”的一声关了镜头。

    陆灼回身,提议:“换房间吧。”

    商煜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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