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有人造谣我![转发链接]”
时臣会安排人去删。
金钱攻势下,这个视频在半天内就能彻底绝迹。
……
“我吃完饭了!”时眠急匆匆地扒了几口饭,把空碗往桌上一放,风一样地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餐桌上,一盆刚煮好的酸菜鱼才端上来。这道菜平时是时眠的最爱,每次一端上来,他就会嚷嚷着“我要吃光这些鱼”,然后开始往碗里抢鱼肉,结果今天他居然看也不看,提早下桌。
时爸爸拿着勺子,正打算给自己盛碗汤,见状,忍不住停下了动作。
他奇道:“小眠怎么了?”
时臣想了想:“没胃口吧。”
二.弟转发的链接他看了,看完很生气。连他都这么生气,那当事人本人或许就更生气了。
“给我夹一些鱼,”时臣沉吟道,“我等会儿给他端过去。”
陆灼的那一通电话,虽然显得莫名其妙。
却也让时臣开始反思自己。
真说起来,他对弟弟们的关心确实不够。
——有那时间,他都忙着给弟弟们赚几个小目标去了。
可现在不是有句话这么说:
“我不要很多很多钱,只要很多很多爱?”
时臣自觉需要反思。
想到这里,他顿了顿筷子。他拿起公用的筷子,从酸菜鱼里夹出两块鱼肉,和一筷子酸菜,放到了时家老三的碗里。
他要多关心弟弟们。
时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多吃点。”
“咳、咳咳——”
大哥疯了吗?
时终吓得被鱼刺卡到了。
……
时眠偷偷摸摸地锁上房门,打开电脑,一会儿检查窗帘是否拉好,一会儿又凑过来检查房门到底牢不牢靠,一会儿再检查耳机是不是会漏音,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他才终于放下心,跟做贼一样地坐回椅子上。
悄悄点下【播放音频】。
那段唯美但很有颜色的视频,开始在他的屏幕上反复播放。
2分13秒。
暂停。
再截图。
是陆灼的腹肌,因用力而出现一道人鱼线的弧度。
被他存入文件夹【素材库】。
2分48秒。
暂停。
继续截图。
是陆灼撑着的手臂,青色的血管稍稍隆起,微微湿润的汗珠从上滚落。
存入【素材库】。
又一遍视频播完,时眠终于舒出一口长气,又显得十分羞愧地捂上了脸,深深地谴责自己的不道德行为。
可是没办法。
他画不出稿子很久了。
编辑的“死亡催稿电话”已经接了无数个,可是即使他解锁了所有账号,并看完了自己过去的所有画稿和设计,他的脑袋依然像个镂空的勺子一样,只能任由不断的流水冲刷而过,却依然留不下任何水的痕迹。
空白。
画不出来。
不只是记忆与天赋,日常的灵感似乎都跟随消失了。
他甚至抓不住那些自然的色彩。
可是,就在那天刷到这段视频的时候,被禁锢了许久的灵感,突然如小泉一般涌现。他的创作记忆刹那间被激活,那些奇妙的色块似乎与情感一道复苏,在他的大脑里“biu~biu~”地放起了烟花。
时眠鄙视自己。
但他诚实地存下了视频。
在看了十三遍视频后,时眠完成了画稿,也将自己的最后一滴灵感榨干。接下来登陆账号,上传,更新,一气呵成。
刷网的时候,他还看到,许多人在被挂掉的视频链接下方哀嚎。
“是谁?到底是谁这么缺德,举报我的粮仓啊!!”
“心碎了!我只是个工作三年还月薪三千的可怜社畜,就想磕点成年人的cp,我有什么错?!”
“举报的那个,你良心不会痛吗?”
时眠:没错,不痛(x)。
“这真的是不合cp最好的剪辑了,而且好不容易播放量破百万了啊,挂了好可惜。”
“有谁保存视频了的吗?跪求分享!!”
“别求了,这玩意儿分享一个炸一个号,根本发不出去。”
时眠:嘻嘻,我有。
但是不给。
正在他快乐地刷着评论区的痛苦时,编辑打来了电话,感动得声泪俱下:“你终于更新了!”
时眠很得意:“小问题~”
全然忘记了卡稿时候的痛苦。
编辑热泪盈眶:“太不容易了,最后到底是什么让你找到了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