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
他这话的语气,听起来他俩以前不是敌人。
而像是什么见不得光的情人。
“你一定有灵感的吧?”时眠双手对他做拜托状,嘴角一瘪,眼神跟着柔软地湿润起来,看起来格外可怜巴巴,“求你了,陆哥哥。”
陆灼看了眼屋外。
他勉强侧了点身,给时眠让出了进来的空间。
两个成年人同处一室,室内莫名就变得拥挤起来。
时眠在沙发上坐下,陆灼顺便坐在了床铺的边缘,但也不知到底是他们中的谁腿太长,明明坐得不近,但交错的小腿总是会触碰到一起,温热从摩擦着的布料下传递出来。
逼仄之意极重。
陆灼皱眉。
他原本顺手关的房门,但这会儿他又起身,将门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时眠虚心请教:“你有什么思路吗?”
陆灼看了他一眼,平淡地开口:“依我对你的猜测,你应该不会设置过于复杂的密码。”
时眠好奇:“为什么?”
陆灼弯起唇角:“记不住。”
时眠:……
被内涵了。
“若是你用英文单词作密码,我们就不必猜了,不可能猜到。”陆灼淡定地将腿挪开,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些许被时眠的脚踝抵到过的印记,“你不妨猜猜你身边人的生日。”
时眠连着试了几个,都不对。
他又尝试输入陆灼的:“你生日多少?”
陆灼无语地报了串数字。
当然也是不对的。
时眠眼巴巴地看他:“怎么你的也不对啊。”
口气软绵绵的。
像是养在草原上的小绵羊,毛绒绒地撞了你一下。
陆灼懒得说话。
如果时眠的密码真是他的生日,那才是问题大了。
只是,若真以他对时眠的了解,那最大的可能,时眠用的是自己的生日。若嫌太简单,或许还会加上和自己相关的字.母。
毕竟,过去的“时眠”着实是自恋的。
就像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远观就不好惹,凑近看了,戳它一下还要扎人。
反正。
绝对没有现在这么的……
陆灼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
……没有这么顺眼。
“没有别的了吗?”
时眠很苦恼。
他低垂着头,一截白皙清瘦的后颈露在外面,淡青色的血管蜿蜒其间,就像是柔软的小动物不藏着腹部,无声乃至无所察觉地流出了信任和亲昵。
若这不是时眠,陆灼甚至可以觉得这是某种勾引。
陆灼突然道:“你试试加个缩写。”
时眠茫然地抬头:“啊?”
“你的生日,再加你名字的缩写。”
陆灼声线平稳。
在时眠的眼里,陆灼这会儿的目光死死落在手中的杯子上,脊背挺得很直,整个人莫名其妙地透露出一种无法侵.犯.的正直感。
严肃正义得简直像是马上要去当兵。
时眠:??
发生了什么。
*
另一边,张生生正从三楼走向二楼。
“太好了,还没睡。”
他高兴地看到陆灼的房门还没有关,凑过去打算敲门。
然而,手刚抬起来,他的耳朵就捕捉到了一些不该听的东西。
“嗯,再加点。”
是陆灼的声音。
沉着的,平静的,但又似乎带着点掌控的意味。
“是这样吗……”
这又是时眠的声音了,听起来语气不太确定。
张生生硬是没敢再往前。
——他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还没等他想明白自己现在应该转身离开,还是应该发出点动静提醒里面的人,就听到隔着那扇薄薄的门,两人的声音隔了一小阵听不见的对话后,又再次传入了他的耳朵。
“现在。”
“加上s——”
“”
他听陆灼这么说。
张生生:???!!!
他看着房间的木门,瞳孔疯狂地震。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面前的门不是门,而是什么怪兽张着的血盆大口。
同时,里面传出时眠的嗓音,断断续续的,又像是柔软的欣喜:
“好……”
张生生转身拔腿逃窜。
不敢再听!
他一鼓作气直接冲回了三楼的房间,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