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和尚和花魁的风流韵事
    晏清宁有些吃惊地看着他。陈三霸摇头晃脑道:“三年前,万花楼,成王府的二公子花了一万两银子捧小柳,武安侯家的三公子就加到一万一千两捧金玉。”

    晏清宁不由自主跟上他,“既然武安侯家的三公子银子更多,为何花魁是小柳,而不是金玉呢?”

    陈三霸眼珠转了转,竟打住不说了。“唉,你没带银子是吧,你又是个外乡人,分文没有怎么活?身上总有值钱的东西吧,赶巧小爷我认识一家当铺,我带你去换点银子,保证不坑你。到时候分我一两银子,我好好给你说说京城这些八卦奇闻。”

    晏清宁表示无语,“我刚救过你的命。我当了东西,还要分你一两银子?”

    少年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半是吓唬,半是真诚,“你一个外乡女人,孤身一人在大街上乱晃,若没个本地熟人罩着你,好不好拍花子的对你后脑勺来一下,等醒来就让人卖了。”

    晏清宁干笑了下,没吱声,陈三霸见她警惕,无奈叹了口气,“就算借给我,等有了银子我加倍还你,你也算救了我,我怎么也不会坑你。”

    晏清宁索性不再理他,快步往前走,陈三霸急了,指天发誓道:“你这人怎么死活不信,我婶子病着,东门大街那家新开的医馆,叫什么风雨堂,我清早去问过,要一两银子才上门看诊。我实在没法子才想讹秃驴。”

    这样一说,晏清宁倒是有了三份信,因为斜风细雨堂的规矩还真是一两银子上门问诊。这世上也真是无巧不成书,无赖少年陈三霸就这么出现在晏清宁面前,老天有眼,当她对报仇之事绝望时,就会给她一个渺茫的希望,也许天意在勾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复仇之路。

    晏清宁目光闪动,略有些苍白干裂的唇角慢慢挑起,“喂,你带我去找当铺;但你婶子的病可能用不着花一两银子,请斜风细雨堂的坐堂大夫。”她嫣然一笑,“其实,我也是个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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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角胡同都是低矮的土房,通道狭窄,光线暗淡。陈三霸一头钻进一户人家,晏清宁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此时已过了正午,隔壁院儿里有炊烟升起,而这个一家却格外冷清。

    一个小女孩迎了出来,“哥哥,你怎么才回来。”

    那孩子不过六七岁年纪,梳着两条细溜溜的麻花辫,有些瘦弱、却掩不住眉目如画。她声音软软糯糯,“家里还有几个炊饼,娘说给你留两个。”

    陈三霸对着女孩吹牛:“我吃得饱饱的,哪还有肚子吃面饼,你跟婶子留着下顿吃。我给婶子请了大夫。”

    女孩往他身后看了眼,有些不信,细声细气地问清宁,“你是大夫么?”

    晏清宁微笑点头。“我是呀。”

    女孩高兴地转了个圈,往房中喊。“娘,你快醒醒,哥哥请了大夫。”

    陈三霸的婶子满面病容躺着,见人来,勉强支撑起上身问:“土娃子,你哪来的钱请大夫,可不要再做些偷鸡摸狗的事,若是如此,我宁可病死也不要看大夫。”

    陈三霸脸涨得通红,唯唯诺诺说不出话来,完全不是他在外面的无赖样子。晏清宁柔声道:“他帮了我的忙,我答应他来帮你瞧病,并不是偷鸡摸狗的钱。”

    陈三霸感激地看了眼晏清宁,那妇人虽然心有疑惑,却还是很客气地亲晏清宁坐。等晏清宁诊了脉,妇人吩咐女儿给大夫倒水,小女孩乖巧地捧来一只瓷碗,碗中水是冷的,清宁揉了揉女孩的头,“你叫什么。”

    “啾啾”,女孩甜甜地笑,露出一口小米牙,“小鸟啾啾的意思。”

    晏清宁忍不住用手轻轻捏了捏有些蜡黄的小脸,触手冰凉,“啾啾,天寒地冻,要喝温水。你娘亲生病中,也要喝温水身体才能好得快。”

    妇人歉意地解释着,“因我病了,不敢让她烧水,怕烫着。”

    虽是贫家女,也是母亲娇宠养大的。晏清宁开了方子,又嘱咐不要吃腐败的东西、多喝开水,如此这般等等,妇人一一应了,却还是不放心,“土娃子不曾惹麻烦吧?”

    “土娃子?你是说陈三霸?”。

    妇人无力地苦笑:“此地住的都是乐户,他娘去得早,土娃子吃百家饭长大的,也没个大名。什么陈三霸,都是他胡诌的。”

    晏清宁失笑,起身告辞。陈三霸送了出来。这人虽然说话不靠谱,办事却很麻利,晏清宁跟他七拐八进一家当铺,当掉了身上的斗篷。

    这斗篷外表看来朴实无华,内里却是紫貂皮的,绒毛厚软,针脚细密,还是沈夜小年夜随手披在她身上的,若是新制的成衣,没有百八十两银子也弄不到手,听着当铺柜上的伙计扯着破锣嗓子吆喝,“虫吃鼠咬,光板没毛,破面儿烂袄一件”,晏清宁深深觉得自己还是被坑了。

    这件斗篷当了十两银子,银光灿灿地拿在晏清宁手上,看得陈三霸直咽口水。晏清宁给他一两银子,“用这个去抓药吧。再给你婶婶和啾啾添两件御寒的棉衣。”

    陈三霸嘴硬不肯受,“你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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