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瞥见妻子眼神,声音渐弱,
“当然偶尔活动筋骨也无妨。”
林远忍笑:
“老头子,你不也整天偷喝酒?”
“我那是——”
张玄陵突然压低声音把林远拽到角落,
“好孩儿,快找个由头带爹去长安住几个月!你娘和林轩管得紧,我和凡儿都快戒酒戒出病来了!”
说着竟眼眶发红,
“上次凡儿偷偷藏在炼丹炉里的半壶梨花白,还让林轩当醋给倒了!”
“你还是少喝些。”
“别废话!记住只带爹去,千万别让你娘跟着!”
许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你们爷俩嘀咕什么?”
“没什么!”
张玄陵猛地站直,
“那什么,凡儿和李星云在后山等着你呢!”
说着突然抬脚把林远踹出门去。
木门轰然破裂的声响中,许幻霍然起身。张玄陵立即仰头吹起口哨,故作无辜地摊开双手。
“我自己摔的!”
林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娘,我先去后山了!”
晨光中还能听见张玄陵小声嘀咕:
“臭小子...可千万记得带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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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庭院竹影婆娑,石桌上,李星云指尖黑子落下时惊起几只山雀,棋枰上俨然已成屠龙之势。
“李嗣源自毁长城。”
张子凡白子轻叩,
“割让燕云十六州之举,已让洛阳朝堂上那些尚存风骨的老臣心寒。各地藩镇,此刻怕是已暗中对李嗣源更加不满了。”
李星云摩挲着面具边缘:
“三方博弈,漠北虽得实利,却失了道义。林远用红衣大炮守住国门,又联合岐国共御外侮——这二字,已让他赢得天下人心。”
“这些时日,我一直暗中与各地藩王有所联系,他们都对李嗣源心存不满,特别是那李嗣源的女婿石敬瑭,被李嗣源安排到顺州这么个贫瘠之地,正是靠着他的这份不满,我才得以与洛阳朝中的大臣有所联系,至少,可以混个脸熟。”
棋至中盘,张子凡忽然执子沉吟:
“唯一歉疚的,是未曾向林兄全然道破此局。他破局而入,反倒阴差阳错助我们让李嗣源越陷越深。”
“从解救不良人那步棋开始,”
李星云轻笑,
“他看似打乱计划,实则助我重整不良人。我原想借被擒之机金蝉脱壳,让李星云死在世人心中,好让这盘棋可以一直走下去,谁料小荷出事让他转而与李嗣源合作,甚至毁去龙脉,助李嗣源将我抓走。”
张子凡忽然落子截断黑龙:
“殊不知这正是妙处。他故意如此,你被擒住,也顺理成章,而此行,林兄助你彻底摆脱天子枷锁,又寻来尸祖解困,虽在局中,却总能在迷雾中踏出生路。”
白子轻轻点在天元,
“如今看来,他早已窥破你我苦心。”
“是啊,林兄还是那般,只是,漠北之行,述里朵派数十万大军围杀,是险中之险。”
“唉,林兄势大,若扰乱计划,前功尽弃,唯有以漠北大军将其困于大漠深处,只是料不到,林兄硬是单枪匹马逃了回来,更料不到,耶律倍,也会对他下手。”
山风穿过竹林,拂动两人衣袂。棋枰上黑白子恰似乱世群雄。
“是啊,你们两个混蛋东西,下局不告诉我,亏我被你们耍的团团转。”
林远突然出现,坐在二人身侧,李星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你一直想一统江山,免不了杀伐,我和张兄好不容易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当然要瞒着你。”
“可是终究瞒不住,不还是要和我坦白?”
林远笑呵呵的看向二人,张子凡拱手道歉。
“我们原本的计谋,还是欠缺考虑,如今李嗣源已经彻底掌控了新唐,哪怕李兄以李唐后人的名义将皇位禅让,林兄,你怕是依旧难以控制整个中原,还是要动用兵戈,所以,我才和李兄又私自做下了这个决定——杀了李嗣源。”
“江山一统为的是几代人的和平,这是我们的责任。”
“可林兄,如果可以有更好的方法,我们应该去尝试不是吗。”
林远哑然,他望着棋盘,突然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这件事我们之前就谈好了,没必要再争。”
“是啊,都谈好了,还争什么?整两杯?”
林远和张子凡邪魅一笑,
“好啊。”
三个人勾肩搭背的来到木屋内,一人一坛的喝了起来,
“我说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