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娘——!娘——!你回来!娘——!”
稚嫩的哭喊声在空旷的郊外回荡,令人心碎。林远站在原地,没有再去阻拦,只是深深地叹息一声,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追逐马车的小小身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命运使然,或许,不经历这番骨肉分离、人情冷暖的磨砺,你,也终究无法成为史书上那位力挽狂澜的一代明君吧。”
他转向身旁同样眼眶微红的筱小,吩咐道:
“筱小,这间屋子,为他们母子留着。定期派人打扫,里面的东西,都保持原样。”
…
娆疆,十万大山深处,一处依山傍水的吊脚楼内。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与一种特制烟丝的辛辣味道。
筱翁正佝偻着背,坐在竹编的矮凳上,一言不发地吧嗒着手中的长杆烟枪。橘红色的火星在昏暗中明灭不定,映照着他布满皱纹、写满愁容的脸。
石瑶静坐在他身侧的竹椅上,神色凝重,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与劝诫:
“天富星,时局已然大变。自大帅离去后,不良人对天下的掌控力越来越弱,犹如沙堡潮至,分崩离析只在顷刻。如今李星云身陷东丹国,自身尚且难保,更无暇顾及中原这盘乱局。我们也该早做打算了,不能再如此坐以待毙,或是固守着过去的信条。”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
筱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沉甸甸的疲惫,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浓烟,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也一并吐出,
“可,唉,”
这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无奈与力不从心。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石瑶:
“天下的风云,何曾真正平息过?只是如今连我们自己人都散了。天败星、天牢星、天哭星,还有天暴星他们,因为李星云的事,早已与我决裂,视我为背弃大帅的懦夫。他们各有各的打算,各有各的野心,我的话,他们听不进去了,我也劝不了他们。”
石瑶闻言,眉头蹙得更紧,她坚持道:
“劝不了,也要尽力去劝!如今天下百姓,好不容易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得了些许喘息之机,战火稍歇,民生渐复。难道我们真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几个,为了一己之私或是那虚无缥缈的执念,再将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搅得天翻地覆吗?这岂非违背了我等的初衷?”
“我知道,我知道。”
筱翁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如今中原之地,刚消停没几天,又凭空冒出来一个什么‘长生不死药’的秘密,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浮动。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乱上加乱!”
石瑶摇了摇头,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与凝重:
“最让我看不透的,是那位秦王林远。他明明有实力问鼎,却似乎全无称帝之心。这次‘长生秘密’的风波,虽看似与他有关,但其真正用意,我也难以揣测。自从大帅离开后,我们这些曾经的‘同袍’,被压抑的野心和欲望,都按捺不住了。如今,我们能做的,或许就是尽各自所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为这天下苍生着想,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筱翁沉默了片刻,将烟枪在鞋底上用力磕了磕,抖落燃尽的烟灰,仿佛也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起头,看向窗外连绵的群山和迷蒙的雾气,声音低沉却坚定:
“我尽力吧。”
在雄伟壮丽的布达拉宫深处,一处早已荒废、鲜为人知的法王洞内。岁月侵蚀了壁画,风沙掩埋了佛龛,只余下残破的废墟与弥漫的尘埃。
昏暗中,四道身披陈旧僧袍、却难掩周身戾气的身影,正围成一个诡异的圆圈,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地上。他们正是潜伏于吐蕃的不良人——天暴星、天败星、天牢星与天哭星。
洞内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与外面隐约传来的风声。天哭星,如今这群人的主导者,声音沙哑地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阴冷的得意:
“自从上一任天暴星前辈,成功刺杀了那个灭佛的赞普朗达玛之后,吐蕃便陷入了长达数十年的混乱与分裂。呵呵,如今这雪域高原,诸侯割据,各自为政,正是我等暗中操控的大好时机!”
他身旁,身形魁梧的天暴星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怨怼:
“袁天罡已死!我们这些被遗弃在这苦寒之地的棋子,在这高山之上,受尽了风雪与孤寂的折磨!远不如那些留在中原,或许还能享几分太平的同袍!”
另一侧,天败星发出低沉而诡异的笑声:
“呵呵呵,说起来,那天孤星蚩笠,倒也算个人物。竟敢在娆疆炼制兵神怪坛,试图以此邪术杀死李星云,称霸中原!可惜啊可惜,他最终还是败了,功亏一篑,呵呵呵。”
笑声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与兔死狐悲的凄凉。天暴星眼中寒光一闪,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无比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