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你是因为现在没有事情了,所以才联系我的吗?”
“小海!”
绿灯亮起,海雾迈步向前。和拎着野餐篮子的母女擦肩而过的时候,海雾闻到了浓郁的食物芳香。
“我看到你的报道了。”因为气愤和不奈,治江的语速快了起来,“我打电话是想夸你做得不错……回神奈川是你自己的决定,我当时反对是因为担心你离开东京反而会耽误自己。现在看你做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海雾咬了咬牙,声音却异常冷静,“如果我没有做得很好,你还会这么说吗?”
“说这些有意思吗?你到底希望我怎么样?”隔着电话,海雾已经想象出来治江此时一脸愤懑的表情,在自己的成长过程里无数次见过的表情。
“我以为你清楚,我很早就不想向你证明什么了。”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个吗?我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振作,认真对待自己的人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担心你和以前一样做事不管不顾。”
“你还是觉得是我有问题。”
“……这件事我们已经讨论了很多次了,我不想再说了。今天打电话是因为看到了那篇报道,你表现得很出色,东京这边学校也给我打了电话,问你要不要回来……我替你拒绝了。”
海雾面无表情,“你真好。”
治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可惜没有成功,“事到如今埋怨我有什么用?当时所有人都说你是自己跳下去的,你自己也是这么说的!我能去怪谁?你说休学就休学,你要退赛就退赛,可你始终逃避算什么?是你说你喜欢弓道,我才千辛万苦地把你送进东京的学校,可你就因为处理不好同学关系就要死要活……小海,你为什么总是因为一些小事而耽误自己呢?”
海雾不再接话。她的沉默使得治江短暂地松了一口气,她匀了匀呼吸,又开始语重心长地劝道:“妈妈希望你能够坚强一些。”
海雾依旧不语。她想起刚刚原田说的话,想起原田说的那句不要害怕受伤。“坚强”和“不害怕受伤”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它们是一对同义词?还是一对反义词?
“你又遇到了那个幸村?”治江的语气中夹着一丝忐忑,明显没有刚刚的控诉来得理直气壮,“这次你能处理好吗?”
需要处理什么?海雾万分不解:“我听不懂你说的。”
“我在杂志上看到了你俩的合照,可能是我多虑,但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你不要再让任何人影响自己了,既然决定了选择弓道,就不要半途而废。”
“你说的很好,”海雾拿开手机看了眼通话时间,“我觉得你现在就很影响我,所以我要挂断了。”
没给治江反应时间,海雾在自己尾音未落的时候就按下了挂断键。她冷静地将手机调至静音,然后塞进了口袋里。
周日上午网球部的社团训练结束后,文太领着切原,将幸村真田他们带去了自己最近发现的宝藏餐厅。
正选队员们很久没有在一起聚餐,大家围坐在大阪烧店里时,切原一时兴奋地狂点餐,在准备把菜单交给服务员时被柳生拦了下来。
柳生抵了下眼睛,无视切原的张牙舞爪,“不用点这么多,寺山不在,没人吃得完。”
切原虽然不满,但还是消停了些,他撑着脑袋无聊地说道:“最近海怪神出鬼没的,约她出来玩都说没时间。昨天中午想问她去不去披萨店,她说她有事。”
正在帮真田倒茶的幸村手微微一滞,真田敏捷地留意到幸村的反常,拿着茶杯的手轻轻顿了顿,微不可察地提醒了幸村。
幸村看着真田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仁王看着幸村和真田俩人无声的交流,脸一转,朝着切原问道:“阿海连披萨都不吃了?那她昨天中午吃了什么啊?”
“乌冬面啊,跟吃不腻似的。”
“说起寺山,今天遇到内海,他提到海原祭上寺山点火的报道已经刊登出来了。他问我要寺山的联系方式,说要恭喜她——”柳说着说着就看向了文太,“文太你觉得要不要给他?”
文太迅速地瞥了一眼幸村,却只看见对方在悠闲地喝茶,他心里一紧,不耐烦地说道:“让小海自己决定吧。”
话刚说完,又没忍住补了一句,“内海为什么不问我?按关系远近来说,他难道不该问我要小海的联系方式吗?”
“怕你会拒绝吧。”桑原说道,“因为你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好。”
“有吗?!”文太脸色极差。
大阪烧的原料端了上来,文太一边嘀咕着内海的种种不是,一边自然地开始料理食材。幸村刚想帮忙,切原就眼疾手快地抢过他的工具,生怕下一秒就浪费了食材。
幸村抿了抿唇,其实有点不悦。他觉得自己的厨艺没有那么差。
仁王看着,忽然插进来一句让大家都觉得不合时宜的问题,“部长平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