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取下手表的动作微微一滞,这不是海雾第一次表现出对那枚袖扣的在意,幸村试探着问道:“你似乎很在意那枚袖扣,为什么?”
“它不勾住我头发的话我根本不会注意到。”海雾理直气壮。
“是吗?”幸村走在海雾的侧后方,一边观察着海雾的反应一边接着说道,“可我穿的也是体育服……没有袖扣。”
“……”
海雾步伐一滞,再度撞上了身后的幸村。
幸村伸手扶住了海雾的肩膀,他微微低头,靠近海雾耳侧轻声说道:“刚刚是表带缠住了头发,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手表摘了……”
狭窄的廊桥上两侧是瓢泼的大雨,橡树在雨水中枝干泼墨了一样的黑,叶子却绿得发亮。人来人往,幸村扶着海雾的肩头向一侧靠了靠,而风吹进雨丝,海雾向后躲着,形成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后背贴上幸村的身体的时候海雾一抖,连忙挣脱开。还没等她想好怎么掩饰自己的慌乱,幸村就已经像以往那样握着她的手腕朝前走去。
“就剩我们了,走快些吧。”
“寺山你要不要玩躲避球,我们这还缺一个人。”海雾刚进场馆,女生们就远远地喊道。
“来了!”
看着海雾跑着过去的轻快身影,幸村毫不怀疑刚刚自己的一连串动作,在她心上可能都泛不起一丝涟漪。哪怕真的有,可能也是稍纵即逝。
“寺山今天似乎很亢奋。”真田看着迎面走来的幸村说道,他旁边的仁王正靠在体育馆的塑料椅背上大腿翘二腿,看海雾在大力发球。
“活跃的应该是四肢吧。”幸村笑了笑,坐在了真田旁边。这个位置正好对着海雾所在的半场,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生动的面部表情。
仁王立刻就懂了幸村想说的话是什么,原来在海雾那吃瘪的也不是只有自己,“阿海的脑袋的确是不怎么动。”
幸村并不想和仁王在这方面交流感想,他认为自己和仁王面对的不是同一个问题,自然也就没必要知道对方的想法。
不过,幸村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事。
“弦一郎你怎么看?”有责任感又善于忍耐的真田弦一郎,幸村在心里补齐前缀。
真田并不想参与这场评价。一是寺山既不是自己的部员,也不是自己可以指导一二的水平,他没有什么可以评价的资格;二是他并不太清楚仁王在和幸村打什么哑谜,事由不明,他不便表态;三,他直觉幸村的提问并不友善。
于是他只回了句“我没有看法”。
“是吗?”幸村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重要的始终是海雾的态度,而非真田的态度。他这么问,仅仅也只是不满海雾对真田的评价要高过自己。幸村清楚自己只是在迁怒。
海雾并不知道不远处三个男人几句话的功夫里就掺杂了这么多的计较和考量,如果让她知道,多半会嘲弄一番,然后就抛之脑后。此时此刻她在场上正威风得意,每轮球到了她手上,对面半场都必然要迎来一次大清洗。
“寺山打得太凶残了!”又一球结束,对面半场只剩下两个人,被淘汰下场的同学们哀嚎着控诉道。
“我已经很收敛了。”海雾拍着皮球说道。
“不行不行,实力悬殊太大了——”淘汰了的学生东张西望,最后朝着篮球场上的男生们喊道:“喂——有没有人要玩躲避球啊,寺山打得太凶残我们没法儿玩了!”
“欢迎挑战——”海雾跟在后面嚣张地摆了摆手。
“这么嚣张?!”男生开始陆续加入。
一轮后——
“喂!真田你们要来试试吗?寺山这家伙力气大得出奇!”
目睹了全过程的网球部三人对于男生们的评价丝毫不意外,毕竟切原可是控诉过无数回海雾打网球时的种种“劣迹”,“海怪”这个称呼喊道现在,可不仅仅是因为海雾能吃。
“阿海能一球打崩球网。”仁王深感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幸村真田,这两位没和海雾在网球上交过手,大概还想象不到海雾的大力程度。
“听上去很有趣的样子。”幸村率先站了起来,无视真田意外的目光径直走去。
“那就走吧。”仁王一手撑在前座椅子上,直接从观众席上翻了下去。
真田也没多做犹豫,起身跟上。
“哇——喊这么多人来帮忙,这是躲避球还是擂台赛?”海雾故作不满地说道,“总不能全打我一个吧。”
幸村看了眼海雾,几乎是立刻明白她在想什么。
“男生也应该分配几个到我们这才对。”同队的女生们说道。
男生们面面相觑,一时没了声音。原本他们就是想看一看寺山到底有多强,真打完一轮才发现寺山真不愧是弓道部王牌,命中率高得吓人也就算了,可力气又出奇的大,球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