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愈强,愈能证明其作为对手的价值,无论是在球场上,还是在其他地方上。
“雅治快来!点心都快被小海抢完了!”注意到仁王的步伐有些慢,文太连忙高声提醒道。
“怎么可能——”海雾准备独吞的心思被看破,但嘴上依旧不服气,“今天的甜点是栗子味的,我觉得大家吃不惯。”
“海怪是真有够厚脸皮的……”切原嘟囔。
“刚刚一口三个的人是不是你?”海雾丝毫不让。
海雾和切原之间隔着幸村,俩人没有像往常那样从争吵上升为打闹。
越过嘴炮不停的两人,仁王在走近的间隙里与幸村的眼神短暂交汇,对视的一瞬间,那种罕见的紧迫感又攀上了仁王的脊柱。
“幸村也来啦!”仁王笑得比平时还要意味深长,他扶住海雾的肩膀,在幸村的目光里挨着海雾的另一边坐下。
幸村看了一眼仁王落在海雾肩膀上的手,不以为意地低下头安静吃饭,没有回应仁王的话。
“鱼很好吃。”幸村抬头对海雾说道。
正在和切原拌嘴的海雾听见幸村的话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便当盒里分给幸村后还剩下一半的鱼,惊喜地说道:“真的假的,我还没尝呢?”
仁王这才发现海雾和幸村的便当里都有同一条鱼。
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海雾嚼了嚼,惊喜地看着幸村,“真的是啊!”
“什么鱼肉?我也要尝尝。”仁王说道。
暗潮涌动,隔着海雾,仁王的视线和幸村第二次交锋。
“我只有半条鱼了,不够分的。”海雾不假思索地拒接了。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仁王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出分鱼的要求。
刚刚那个瞬间里仁王和幸村之间紧绷的弦缓缓松弛了下来。
“文太你的玉子烧能分我一块吗?”幸村问道。
“当然可以!”文太立即将便当盒递给幸村。
切原歪着头,腮帮鼓鼓的全是栗子蛋糕,他看着幸村夹了一块玉子烧放进自己的便当盒里,不解地问道:“部长不是不喜欢玉子烧的吗,怎么今天反而要了?”
文太和仁王皆是一愣,继而意识到哪里不对,于是看向幸村的眼神都复杂了起来。海雾毫无觉察,正接过胡狼递来的午餐肉,“谢谢”,道谢的间隙里她也看向了幸村。
众人的目光下幸村面色不改,他的眼神明显向海雾偏斜了半分,海雾迟钝,没有发觉,可仁王和文太却看得明明白白。
接下来,他们听到幸村语气自然地说道:“原本是不喜欢的……生病时海雾给我做过,后来就喜欢了。”
“以前为什么不喜欢玉子烧?”海雾心中没有对幸村潜台词的半分敏感,只有对幸村从前不喜欢玉子烧的十分好奇。
“部长什么时候生病的?”切原茫然地问道,“还有海怪居然会做饭?世界第八大奇迹吗?”
生病和玉子烧联系到一起,丸井的脑海里迅速构建出一个明确的指向,他忽略海雾一如往常奇特的关注点,想起另一件险些被他遗忘的事。
“所以海雾生病的时候你才要去探病?”丸井问道。
听着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又牵起了另一桩曾让自己短暂困惑过的事,海雾也停下了筷子,看着身旁的幸村等待他的回复。
“不完全是。”幸村看着海雾,面前的女孩眼睛里是一眼望得见底的疑惑,情绪和心事一样的直白。海雾很少做阅读理解,不说明白点的话只会为难自己,自己只有足够直接,才能拿到她的一点触动。
“因为是海雾做的玉子烧。”幸村大方地说道。
这句话的意思足够明白了。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海雾正看着幸村,看他和平时一样自然的神情,看他眼神里的柔和,和她还不能理解的复杂。
他是什么意思?我做的玉子烧对他而言意义非凡吗?
“海怪你的玉子烧做得很好吗?”切原困惑极了。
海雾正看着幸村,闻言愣了一下,刚要回答就听见背后的仁王说道:“也有可能只是生病的时候人会比较脆弱,和玉子烧没有多大关系。”
是这样吗……很有道理。
仁王的干扰成功转移了海雾的注意力,心中疑惑得到解答,海雾继续安心吃饭。
“嗯,的确和玉子烧没有太大的关系,”幸村咬了一口文太版本的加了玉米和火腿的玉子烧,想起海雾那成分只有鸡蛋的作品,他的眼睛里浮上一层笑意,“因为半夜的烤饭团我也一样喜欢。”
“咳——咳咳咳……”海雾彻底听明白了,她的脸呛得通红,要窒息的痛苦完美地覆盖了她此时慌忙无措,她心中觉得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