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听,听完再去想自己是不是游刃有余。
“理由很多,就像是今天的采访,如果不是幸村你帮我,可能在记者们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傲慢自私的人。你总是能照顾到周围人,不声不响地替他们解决许多困难……”
“那为什么不是信任我,而是说我游刃有余?”
海雾觉得幸村突然很偏执,一直在钻牛角尖,可自己又不敢随意糊弄他,“因为你很聪明吧,你比他们都要聪明,很多时候你什么都不说,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你什么都明白。”
就像现在一样——海雾心里想着,却不敢明说。她觉得幸村在生气,但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自己该不会又说错了什么话了吧,她懊恼地想。
可是现在没有第二个幸村精市替她说话了。
“我明白了。”幸村的声音闷闷的。
海雾立刻着了急,搜肠刮肚找出一堆理由企图挽回局面,“……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你千万不要怀疑自己。游刃有余不是什么不好的形容,是我说的不准确……我们弓道部被你拒绝的孩子们也说幸村你很好很温柔,你把告白信原封不动地放在失物招领处,非常诗意非常浪漫,就好像她们的心意只是寄错了地方,未来会有一个对的地址——这都是她们的原话,你信我——”
越说越不像样,幸村嚼着脆筒,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我说我明白了,你却没有相信,是不是因为你心里觉得我聪明,所以能看出来你依旧有所隐瞒?”
海雾震惊,她完全不敢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揣测居然是从幸村精市口中说出来的,“我为什么要瞒着你?我有什么需要对你的隐瞒的?我的所有事情你不是都清楚吗?”
我唯一需要隐瞒的事就是向你告白然后被拒,其他人不知道就算了,你幸村精市肯定是知道的啊。
“我看未必。”
“嚯?!!”
海雾觉着自己的脑袋爆炸了,轰的一声,只剩下幸村那句意有所指的“我看未必”循坏缭绕。
“你要是这么想,那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海雾觉得自己的灵魂要出窍了,所有问题全凭本能回答。
冰淇淋已经吃完,两个人都没办法找到合适的道具来继续装作无事发生、风轻云淡的样子。
“那你会怎么评价文太?”
“……即便是在做中央空调上,文太也是天才级别的。”
“雅治呢?”
“迟早深陷不伦恋——”
“内海彦史。”
“这人又是谁?”
“美术部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幸村的态度开始有所缓和,“刚刚我……没有在生你的气。”
“是吗?”
“嗯。”幸村长舒一口气,“我没有你想得那么自信,也没有你想得那么聪明……我也会冲动,也会把事情搞砸,你说我‘游刃有余’,会让我觉得离你很遥远……”
幸村精市从未向人袒露出这样的一面,海雾也没见过这样的幸村精市。
听到这些话的海雾,像是看到蝴蝶落在肩头,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地看着它轻轻挥动的蝶翅,生怕它下一秒飞远。
“我想离你近些。”幸村忽然说道,电车即将进站,远处传来汽笛声,空气里多了些紧张的氛围,“离你太远,很多事情你都看不清楚。”
看着电车缓缓停下,幸村和之前一样,拽住海雾的手腕向车厢走去,“你要认真看,看清楚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个问题我还会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