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是谁,幸村已经知道了。
虽然当时海雾的反应看上去并不友善,可后来她用实际行动表示她真的把幸村的建议听进去了,在安抚吵闹不安的孩子们时,她再也没有提过那些猎奇的伪童话故事。
值得一提的是,明明看上去脾气古怪,但孩子们却依旧喜欢她,医护百思不得其解,但幸村觉得这大概是同类相吸。
寺山海雾的成长过程似乎与一般人类的社会化的过程离得有些偏,她保留着孩子的核心,却又表现得刀枪不入。
那时幸村只觉得她特别,却也不曾想到后续。
今天是海原祭。
清早的校园里,体育社团不再是最热闹的地方了,学生们涌在教学楼里,忙碌地搭建、装饰。
那面玻璃窗上已经贴上了昨天赶工完成的手工画,无一例外都是童话故事。于是窗户上一个又一个童话的人物形象,天花板上粘着一页又一页童话的篇章。
在海雾睡着的那个午后,她的梦境成了现实,又或者那个现实溜进了她的梦境,因为幸村居然真的扮成了胡桃夹子里的人物。
海雾压根没有看过胡桃夹子,她以为那是一部迪士尼阖家欢儿童片,但幸村说那是一部芭蕾舞剧。
“祐季很喜欢这出剧目。”幸村说道,海雾一点也不想知道祐季是谁,可没等她走开,幸村就又介绍道:“祐季是我的妹妹。”
关我什么事。
因为缺席了班级的几次讨论,海雾的角色直至今日依旧未能确定。虽然她强烈要求自己当观众,但大家数遍童话故事里确实没有哪位主人公是以观众的身份登场。
“那我就演萨拉·克鲁吧。”
“那是谁?”众人疑惑。
“你居然没看过小公主?这不是儿童文学吗?”
“她是做什么的?”有人接着问道。
“她什么也不做,她成天幻想。”
“寺山又在偷懒!”
“报告!我这边的故事里还缺个被烧死的女巫,可不可以把寺山调过来?”
“狼外婆的空也缺着,没有狼外婆演什么小红帽?”
“谁负责飞毯?”
“说飞毯的,你的性质很过分!”馊主意满天飞,海雾盯着刚刚嚷嚷着飞毯的男生不满地叫道。她本意只想找个简单轻松的活,怎么还有人想骑着飞毯飞?
班里顿时响起快活的笑声。
“这么爱偷懒,不如给她披张白布吊门口好了。”仁王的狐狸面具歪戴在一侧,提前两小时画好的精致狐狸妆面下是一张看戏的脸。
“喂喂喂喂喂!这还是童话人物吗?!”
仁王手中的折扇噗的一声打开,阴险地遮住下半张脸, “是晴天娃娃。”
海雾义愤填膺地举着手,“报告!哪部童话里有猎人,专杀狐狸的那种?”
“作家。”一片嘈杂的吵闹声中,真田发言了。
“真田你说什么?”顿时安静了的班级里,主持会议的学生高声问道。
“童话人物都有了,但没有写童话的人。”船长装扮下的真田严肃之下满是违和,饶是如此,却也在一开口的时候就平息了吵闹,“让寺山扮演作家吧。”
“好主意!”寺山起身鼓掌。
作家只需要坐在那里就好,闭着眼装作思考比幻想来得还要轻松。寺山海雾决定做真田弦一郎的坚实拥趸。
几个小时后——
“作家你还没写好吗?”
“快了快了,别着急。”
得益于仁王的服装搭配和妆容指导,童话风格的C班做得很出彩,在海原祭开始之后就迅速成为了校园里的热门打卡点。媒体来了几趟,几乎都在围着拍。
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有许多孩子,进了C班之后亢奋得不行,班级人手太紧根本忙不过来,仁王直接灵机一动说教室里有位童话作家,找到她就可以得到一个童话故事。
于是教室里又掀起一阵找作家的风潮。
扮演作家的海雾一直坐在教室后面,面前张着一台桌子,桌子上一摞稿纸。因为没来得及准备服装,海雾就只是一身学生制服坐在那里,只要有小孩子来问她是不是作家,她就面不改色地说自己扮演的是作业没写完被老师留校的学生,孩子们一听吓得全跑了。
幸村远远地看着,觉得亲切。
海雾的奸计没能贯彻多久就被其他人戳破,在被威胁“再敢撒谎就告诉真田”后,海雾的态度肉眼可见地端正起来。
给孩子们编故事是一件听着容易,但实际相当棘手的事情。孩子们的想象力天马行空,海雾和他们说世界上会有乌冬面仙子,小孩子就会想着铜锣烧也得有个仙子。
可是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