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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她开始花更多时间冥想,然后被指责在社团备战时放松懈怠;她获得比赛优胜,却又成了别人梦想崩坏的罪魁祸首……

    那段时间她好像做什么都不对。

    她不能难过,因为她天赋超群,已经比很多人要幸运;她不能失败,因为她天赋超群,已经比很多人要幸运;她不能开心,还是因为她天赋超群,已经比很多人要幸运。

    当你成为一种符号的时候,你所能做的,就只有扮演好那个符号。如果你有一丝不同,那就是与所有认定了这个符号的人为敌。

    “你怎么敢和我想象得不一样”,这是一种霸道蛮横的强词夺理。

    当以大川为首的人们将她定义为一个反派的角色时,她就应该低头扮好一个自大、狡猾、卑劣的反派。她最好不要有野心,哪怕是名正言顺的胜负欲;她甚至最好是嫉妒一个纯洁善良的大川,否则她的恶将不够深入人心。

    可真当她这么做的时候,人们却又开始愤怒地质问她“你怎么敢”。他们的想象里,她应该在唾弃里掩面而泣、阴暗沉沦,而不是堂而皇之地招摇过市,仿佛对外界的评判根本无所畏惧。

    可当她想要对抗这种极端的塑造时,却也悲哀地发现自己也开始变得极端。

    正义、梦想、热爱,这些词太过遥远与宏大,海雾很少提及。

    她情愿别人认为自己是自私、怪胎、和迟钝,越低的道德预设代表着越高的实际自由,她脱离人群,隐藏自我,希望不被看见。

    因为说不好符合他人预期的场面话,所以她只好说实话,讽刺的是她的实话倒更符合别人对她的预期了。她差点真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

    海雾混蛋,因为她阻碍了别人梦想的实现,且她似乎毫无心虚自责的表现;别人混蛋,于是他们说着为了正义,在一些漂亮的场面话下将自己装扮得完美无瑕。

    真相就好像对岸的鬼,只听过,却从来没有人见过。所以海雾从来不执着这个。

    人们说着需要真相,却又在竭力对抗每一个和他们预知不符的真相。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道德天衣无缝,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独立思考。可是到最后,却连最起码的善良都做不到。

    海雾觉得自己也做不到,所以她只能沉默。

    可沉默最终换来了什么呢?

    哪怕有一天沉冤昭雪,看似公平,可事实上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这场雪。她最开始也没打算与任何人为敌。

    警笛声就在耳边了。海雾看着杉原,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过他的名字。可当警察们走近,她开口询问后,杉原也只是回了一句恶狠狠的“我恨你”。

    海雾看见他被反扭着肩膀押着走远时一瘸一拐的腿,忽然想起那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给自己扮好出院手续的自己。她摸了摸自己膝盖下方的刀疤,那里伤已经痊愈,只是表面凸起的疤痕证明着那段时光的存在。

    “要我扶你下来吗?”警察朝她招了招手,墙壁很高,表面没有什么凸起,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翻上去的。

    “不用了,我自己来——”

    海雾觉得这一刻好虚幻。前不久她被杉原追得满街乱跑,刚刚她亲眼看着杉原被押送着离开,可现在,没有人在意杉原的心情,哪怕是她。墙壁很高,摔下去肯定会疼,这一刻里,梦想和正义都显得很遥远,遥远到海雾怀疑这些东西是否真的存在。

    落地的时候身体有些不稳,但好在地面上有着湿软的泥土和青草,海雾拍拍手,站了起来。

    “你的朋友幸村一直在外面等你。”警察扶起海雾,“说实话,想要拦住他我们确实也花了不少功夫。”

    海雾想象不出来幸村被警察拦住的画面,不过她想自己没有受伤,幸村也不必跟着她再去一趟医院。

    走出错综复杂的小巷,海雾看见了在警察旁边站着的幸村,他的手上依旧攥着手机,于是海雾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则通话到现在都没有结束。

    他应该是听到了所有对话。

    “这次我没有受伤。”海雾率先强调道。

    可幸村异常沉默地看着她走近,警察口中那个不顾一切到拦不住的幸村仿佛根本不存在。海雾忽然没了底气。

    最后的几步走得异常艰难,海雾连表面的无所谓都做不出来了。

    “抱歉。”她低声说道,“我已经尽可能地小心了。”

    “不,你不用说对不起。”迎接海雾的是一个不算深、却也很温柔的拥抱,天色渐晚,这个拥抱依旧带着幸村精市的温度。

    “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你不生气吗?”海雾瓮声瓮气地问道。

    “是生气的。”幸村的语气平静而随意,像是在提及无关紧要的事,“……因为你又一次弄混了三木和空山。”

    “哈啊?”海雾不解地挣脱开来,“那警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说了很久,警察才相信我的判断分出了一队人来这里。”幸村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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