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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村放下勺子,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我应该激动吗?”

    “你明白我的意思。”

    幸村轻轻地哼笑着,他今天话说得很少,心情却好像不错。

    前些天,他和海雾第一次推心置腹般说了各自的真实想法,今天他们依旧平和地坐在一起。海雾没有逃避,这已经是他取得的进步。

    他与海雾之间原本晦暗焦躁的氛围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没有问,她也不主动提起,但另一种舒展而自由的氛围像是雾气慢慢充溢开来。他们默契地放任着这种变化。

    “蛋糕来了!”忙了很久的文太捧着蛋糕走来,古早的花纹和造型,像是从旧照片里拿出来的一样。

    灯光落下,烛光点上,蛋糕摆放在海雾面前,她闭上眼睛,双手握住,虔诚平静地许下了又一年的生日愿望。

    她睁开眼,轻轻地吹灭蜡烛,然后用力地记着此时此刻的每一张脸。

    切完蛋糕后大家又玩了一会儿游戏,海雾输到脸红气喘,被文太出手从游戏桌上摁了下去。莲二一如既往是常胜将军,仁王一如既往的难缠。散场的时候,切原又输了一周的炒面面包。

    “炸猪排没了,炒面面包也没了。”走之前,切原嘟囔道。

    海雾善良地补充道:“还欠我一顿大阪烧。”

    大家都离开后就只剩下海雾和幸村。

    入秋之后天色暗得要快些,日色渐晚,幸村提议要去海堤散步,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沿着海滨的道路肩并肩地走着。

    “小时候大人出差忘记了我的生日,文太知道后要带我去买蛋糕,可是到了甜品店才发现他的钱不够,所以最后还是我付的钱。文太气不过,说以后我的生日蛋糕都交给他……”

    “我们第一次做蛋糕胚,无论怎么调整比例,蛋糕都会莫名其妙地裂开,于是我俩就守在烤箱旁,最后出来的蛋糕胚特别完美。后来再做蛋糕,我俩就自觉地守着,盯着烤箱哪也不去。直到有一天文太弟弟坦白说最开始是他害怕蛋糕糊掉,所以总趁着我俩不在的时候把烤箱打开给蛋糕散热……之后我俩把他摁在地板上狠狠地揍了一顿。”

    “那时候常在文太家吃饭,文太去上网球课我也要跟着去,那家网球俱乐部附近有一家弓道馆,我就是在等文太上网球课的时候旁观了半年的弓道。”

    “那半年不能拉弓,我就一边看着一边想,想着如果自己可以上场了应该要怎么做……结果第一次开弓的时候才发现和弓居然这么难,手臂都打颤了弓却还是拉不满……”

    太阳掉落在海平面之下,风也渐渐转了方向,海雾站在海堤上稳稳地走着,风将她的发梢吹向大海。不远处的港湾渔火点点,幸村后退着走着,时不时抬起手扶一下海雾,谨防她从海堤上掉下来。

    海堤渐渐增高,海雾搭着幸村的手,从上面一跃而下。幸村看她稳稳地落地,收回刚刚伸出去、准备揽住她的手。

    “我们回去吧。”海雾说道。

    “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要过些天才能做好。”幸村说道,“我去订做了一副弓道手套……程序比较繁琐,需要等段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手套尺寸的?”海雾问道。

    “我拜托奶奶拿了一副不用的旧手套,拆开重新量的。”幸村面不改色地说。

    “……那套浴衣也是这么来的吗?”夏日祭烟火大会上,海雾和幸村巧合地都穿了白色的浴衣。海雾其实一直都很怀疑奶奶的理由,但却很难在一开始想到这是出自幸村的手笔。

    “不是,你没有旧浴衣可以参考……所以更担心没有浴衣你就不来了。不过结果我很满意,那件浴衣果然很适合你。”

    “那时候我们俩关系可不好。你就不怕我知道了,直接把东西退给你?”

    “所以我一直瞒着没有说。”幸村面色柔和。

    “……”被幸村话中理所应当的态度刺激到,海雾深吸一口气,故意说道:“早知道那天穿着常服去,吓一吓你,让你翻来覆去地猜我为什么不穿那件浴衣。”

    幸村低头笑起,眼神一塌糊涂得温柔,“所以才一直没有说啊……只要有机会,你就一定会报复我。”

    “那枚袖扣呢?那又是怎么回事?”风将海雾身上的白衬衫吹得烈烈作响。

    “你终于忍不住问了。”幸村笑得更加明显起来,“差点以为你真的能忍住。”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戴给我看的?”

    “最初不是。”幸村摇了摇头,他的头发被吹得凌乱,天蓝色的毛衣衣角翻飞,整个人显得不再那样端正,却也因此像是艺术品活了过来。

    海风中他停下脚步,双手闲适地放在外衫的口袋里,海雾回头看时,看到的就是幸村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最开始只是想多一些与你有关的东西。”他的声音很低,海雾不得不凑近去听。

    想起那枚飞鸟袖扣的由来,幸村的耳梢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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