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孙女?!好高的个子啊!看上去得有175了吧!哦对对,抹茶刨冰。多放点糖浆!”
“好的。”
客人接着话题说道:“日本女孩这么高的可是不多见啊,有没有什么妙招,是每天都喝牛奶吗?还是经常运动?”
“遗传啦,不过我们海雾在弓道上可是非常厉害的!还拿过关东大赛优胜呢!”
“全关东?那我待会得要一张合影。”
靠海的店一般打烊都会很迟,海雾还在上学,一般十点左右就先回家,爷爷奶奶一般要迟一个多小时。一个人回家的时候海雾经常能看见海滩上在放烟花,只不过因为店铺和树木的阻挡,一般只能看见半个残影。她本来是对烟花不感兴趣的,但每次只能看见半个烟花给人的感觉就像落语只听前半截,多少有些扫兴。
爷爷的老屋往后再上一个坡,那里有一座外观精致典雅的海边别墅,走到分叉口的路灯下时海雾有时能看见那座别墅二楼阳台上的白布窗帘飘荡,如果从那个阳台看的话,应该能看见所有的烟花。
因为打烊很迟,老人家第二天起得都不早,所以一般早上海雾吃的都是奶奶前一天做好的饭团,周末的时候海雾会自己将饭团烤一下,但平时就只能慌慌张张拿着饭团就出门,迈上尽量不要走错的求学之路。可即便如此,海雾还是不可避免地在一周内迟到了两次。
“这是寺山你这周第二次迟到了,下次我可能就要联系你的父母。”看着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海雾,班主任杉浦纠结又不悦地提醒道。
如果连早课也赶不上,社团晨练自然也就免谈。如若不是海雾里平时表现得不错,本身又是三年级,弓道部估计也会对她有颇多不满。但不满归不满,在实力上,突然加入的海雾是目前弓道部在县大赛个人赛事上夺冠的最大希望。
海雾的弓道风格其实很普通。有人的弓道沉稳笃正,有人的弓道亲和诚勤,也有的人剑走偏锋锐意毕现,而寺山海雾的弓道就给人一种按部就班的感觉,甚至有一些“空”,因为想的不多,也就不拖泥带水;也因为想的太少,所以缺失个人风格。说不上不好,在高中阶段的赛事里,甚至会因为超高的射中率而拿到不少奖项。不过再往后就不好说了,毕竟对于弓道而言,“理心”才是最被看重的东西。
但此时的她本人对此不怎么关心,立海大看重她的弓道实力,有意借此发展传统竞技项目,海雾也乐意能够转学离开东京,如果只是希望她能出成绩,那她就努力出成绩,只要有足够的成绩,就能够获得大学部的推荐入学名额。因为休学过一段时间,海雾的成绩不稳定,只靠学习成绩考上理想大学有些风险,因此对于愿意接受她的入学申请的立海大附中,海雾内心还是感激大过一切。
下午的社团时间海雾是不会迟到的。立海大的弓道社成立没多久,还是百废待兴的状态,监督和教练的水准还参差不齐,部员们也都是半路出家的新手,其中还有不少人只是觉得穿袴服很帅气所以才加入的,要让东京那群讲究“道”的“老学究”们知道,大概会气得不行吧。
海雾倒是觉得什么理由都无所谓,能中靶就好。
和弓道社的混乱相比的,是网球部的秩序井然。建部历史久,社团实力强,这些天然就会让人产生强烈的归属感和自豪,更不要提还有真田和幸村的带领。
今天是网球部例行去田径场进行体能训练的日子。看着五十来人在跑道上拉练,田径社的多少会有些郁闷。过去的三年,他们也试图从网球社挖角几个部员来参加半马比赛,那些因承受不住网球部魔鬼训练的学生转来之后,田径部的实力确实突飞猛涨。这也让田径部长久以来很难在网球部面前抬起头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只是别人的基础,换谁都不会开心。
跑道上最先完成50圈目标的人是真田,私底下大家都喜欢用铁血俾斯麦称呼他。真田的体脂低得可怕,校内体检的时候护士小姐直呼这就是教科书上的筋肉魔鬼,教科书上的筋肉指的是什么大家不太清楚,但魔鬼这个词确实是一针见血,周围人都无声地点头附和。
“太松懈了!”看着还有几人不知落下了多少圈,拖着双脚移动着,真田眉间挤出沟壑,锐利的目光从他们的脚踝看到足弓,像是在检查哪个环节安装出错。
刚跑完的幸村大步走来,即便是跑得大汗淋漓,幸村精市依旧是琉璃美人樽一个,因剧烈运动而铺上薄薄红霞的脸蛋,起伏的胸口和被汗水濡湿的发尖,站在真田身旁的那种强烈反差感,衬得他愈发动人如天使,如果能忽略他接下来要说的内容的话。
“看来需要提升训练效率了,从明天起,三天进行一次拉练。”
这世界上最凶狠恶毒的魔鬼总是会以最美好的表象登场。
海雾结束社团活动后照例来等人,看见的就是如同被海浪冲上沙滩的海带那样歪七八扭瘫在地上的切原,恍惚间以为魔法药水失效,海带精现出原形。
“他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