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在合适的时间节点上的变线,最重要地是牵制住对方的内角球。
又过了好一会儿,对手还没回来,裁判已经有些着急。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对方一直没有回来。
奇怪。身体已经渐渐冷却,肌肉也变得慢慢僵硬起来,幸村终于坐不住了,他睁开眼,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就听见“叮”的一声,一支羽箭从他面前像镜头慢放一般仿佛停滞在了空中,又在瞬间化作流星,嗖地钉在了靶心。热烈的掌声瞬间将他淹没。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弓道赛场。一道接一道的羽箭脱弦声接连不断,他坐在观众席上,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向靶场,那里站着几个穿着袴服的选手,足踏、胴造、弓构、打起、引分、会、离、残心……又是那声“叮”响,随着落位选手的最后一射,这场比赛在又一次正中靶心后的掌声中结束。
落位的那个人是……
就在他隐约快要想起那个名字,天却突然下起大雨,幸村恍惚地记起前不久他好像听见了雷声。观众席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全部都消失了,只留下他一个人,暴雨倾注下他的衣服已经湿透,好似有千斤重。他抬头看天,却看见一轮明亮的太阳升起,炽热而刺目,烘烤得大地将所有的水分直直地蒸发升腾,向它涌去。
大约是梦。幸村闭上有些酸涩的眼睛,那一瞬间像是有一道厚重的石门被重重合上,纷杂的思绪被生生斩断,世界重归平静。再睁开眼时,眼前是周末乘客熙熙攘攘的车厢。
看着列车驶过秋叶原站,幸村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好像他要去的地方不需要经过这里。对面依旧坐着一个高中生,对方带着耳机,看着手机屏幕一直在笑,察觉到幸村在紧盯着他时回了一个十分嫌恶的眼神。
“下一站上野站……”
列车继续行进。
幸村隐约想到了什么,将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张门票,黄色的票签上印刷着一行字:上野美术馆·十九世纪西方油画大师名作展览。
他想起来了,他来东京,是为了看展。
幸村翻开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打开了相册,手机屏幕刚亮起网球部的合照就映入眼帘——那是去年全国大赛优胜时的合照,他捧着金色的奖杯,站在队伍的中央。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间缝隙里,车厢内的LED屏有一瞬间满是黑白雪花粒,无信号的标识跳动闪烁了几下后又终于恢复正常。
【六月十四日土曜日晴气温32℃降水概率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