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觉得此事颇为蹊跷,于是暗中跟踪南帝…」
萧嘉穗祖上因治理水患有功受百姓敬仰,性情豪爽且胆气过人。
蔡福没想到时迁找到的证人竟然是他,这萧嘉穗算是《水浒传》里一个奇人了。
原著之中他煽动了荆南府百姓,诛杀了王庆手下的荆南府留守梁永。
救出了被俘虏的萧让、裴宣、金大坚,把荆南府献给了宋江。
却又拒绝了朝廷封赏,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当时只儿拂郎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偷窥自己,这双眼睛就是萧嘉穗。
萧嘉穗恰好路过遇见此事,所以藏在山岗上偷窥,被他从头到尾看得明明白白。
若是一般人儿遇见了,怕事儿,多半是要躲得远远的。
但是萧嘉穗不是一般人儿,也不怕事儿,而且有事儿他真上!
「来到绿柳山庄之时,在下亲耳听南帝说三日之后把帝姬嫁给那辽将!」
萧嘉穗巴拉巴拉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在下刚好撞见一个狗官用腰带勒死了这位娘子,把她丢进了枯井里!
「狗官走了之后,在下便跳下枯井,见这位娘子还有救,便把她救了上来…」
至于他和冬梅怎么被时迁找到,又怎么带来江州的经历就一笔带过了。
最后萧嘉穗一刀割破手指,以血为誓,保证自己说的没有半句虚言。
这一下证人、证据、证词全都连起来了,蔡福脸色阴沉的厉声喝问:
「赵构,你说无凭无据,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铁案如山!
「你还有何话说?」
蔡福一身正气搭配虎豹雷音简直天作之合,反衬得宋高宗就很猥琐了。
宋高宗其实从阿哩义出现时就乱了方寸,等冬梅出现时整个人都傻了…
毕竟在他心里阿哩义和冬梅已经死了,两个死人死而复生得有多震撼?
反正宋高宗是被震撼到了,结果就是被冬梅和萧嘉穗说出了真相…
宋高宗根本插不进嘴,也还不了口。
他倒是想插嘴想还口,蔡福盯著他呢。
连他都阻止不了阿哩义、冬梅、萧嘉穗说出真相,谁还能阻止?
被蔡福一声喝问惊醒了,宋高宗习惯性的回顾左右:
朕的心腹都在哪里?
秦桧已经服毒自尽了。
蔡京一大把年纪,又感染风寒,昨天晚上还折腾了半宿,一大早就病情加重回府卧床不起了…
至于枢密使陈宗善、殿帅府太尉段常已经不知何时退到了十步之外!
还跟其他人一起同仇敌忾的瞪著他…
畜生!
关键时候一个都指望不上!
宋高宗心里充满了绝望,他才十五六岁,还做不到横眉冷对千夫指…
他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深深地恶意,所有人都在骂他:
「此子竟然禽兽如斯!」
「杀了自己亲哥哥,还欺骗了天下人!真没想到这种人也能做天子!」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种师道气得浑身直突突,指著宋高宗的鼻子不停重复:
「畜生啊畜生…」
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是个直性子,毫不犹豫破口大骂:
「这个狗皇帝,怎么有脸假惺惺的为他大哥出殡?」
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早就心向蔡福,趁机说:「比起齐王就是个废物!」
江南观察使张所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猪狗不如之人,如何君天下?」
潞安州节度使陆登冷笑连连:「无能鼠辈,还不把皇位让给有德之人?」
相州通判万俟卨:「其实理性的,站在中立角度去看,陛下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自保…
「毕竟他不杀北帝,北帝也会杀他…」
「唰——」
周围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他,万俟卨缩了缩脖子:
「我的意思是大家都该冷静,争这些没意义,不如各退一步…」
「嘭!」
暴脾气的宁州观察使王渊已经上去一脚,把万俟卨踹倒在地:
「我来帮你冷静冷静!」
顿时周围一圈人连百姓都冲上去按著万俟卨打,打得万俟卨哭爹喊娘…
「陛下完了!」
陈宗善跟段常窃窃私语:「人心尽失,神仙也翻不了身!」
段常小声蛐蛐:「眼下跟著陛下就是死,咱们是时候站到齐王那边了!」
「不错,再不站就迟了!」
陈宗善和段常商议已定,果断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