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彩衣侍女应声而出,衣袂飘飘,宛若惊鸿。她在无数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纤纤素指轻抬,缓缓揭开了覆盖在托盘上的朱红锦缎。
霎时间,一株纯白之物映入众人眼帘。它形似幽兰,质地却如冰雕雪凝,在灯下流转着温润而奇异的光泽,静谧地躺在墨色丝绒之上。
来了!
杨凛星的呼吸几近停滞,胸腔内的心跳声如擂鼓般轰鸣。她费尽心力追寻之物,此刻终于近在眼前。
“今日的最终胜者,可直接带走这黄金千两,以及——可解世间任何奇毒的,‘丹心’。”
面具之下,他露出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好好体验吧。”我的王。
这场豪掷千金的赌局立刻吸引了无数人的加入——即便是没有黄金千两,那传说中的‘丹心’也是当之无愧的无价之宝。
沈灵泽低声问道:“我们现在就入场吗?”
杨凛星收回看向二楼的视线,摇了摇头,“规则是最终赢家可以拿下彩头,我们只要最后加入就好。”
他们又不是专业赌徒,本身也对赌这个东西没有兴趣,没必要大量投入其中。
只要最后能拿下就行。
二楼的雅间内,已有人将大厅里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了李玉格。
“……那对夫妇还留在那里,但也没有要去参加的意思。”
李玉格冷笑一声,朝侍从挥了挥手,侍从恭敬地退了出去。
“你不是说她对那‘丹心’势在必得吗?”李玉格语气不善的问道。
他身后正是那位戴着面具的男子,面对李玉格的质问,他平静道:“主上说过,公子按计行事便可。”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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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李玉格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这场盛大的赌局一直持续到了黄昏时刻,杨凛星整整一天,看着这群人因胜利肆意妄为的嘶吼,因失败而无能为力的狂怒,过多猛烈的情绪使她变得有些麻木。
“恭喜这位公子。”荷官含笑的声音打破喧嚣,从人群中请出一位身着布衣的男子——他正是今日一路过关斩将的最终胜者。
“您距我们的彩头,仅一步之遥。”荷官微笑道。
此言一出,那布衣男子身体猛地一颤,浑浊的双眼骤然迸发出骇人的精光,仿佛将毕生的渴望都点燃在了这一刻。他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干燥的嘴唇咧开一个难以自抑的笑容,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急促起来。
“您只需要最后与我们李公子赌一场。”荷官的声线温柔无比,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赌注是,您的命。”
“命”字如同丧钟,在寂静中敲响。
方才还喧嚣鼎沸的赌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看客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脸上的兴奋凝固成惊骇。
那布衣男子更是如遭雷击,僵立原地,脸上那抹胜利在望的狂喜还未来得及褪去,便已冻成一片死灰。
杨凛星与沈灵泽目光一触,彼此眼中都映出了同样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