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是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即便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十三年,她的思想、她的价值观始终未曾改变。在她看来,生命何其珍贵,无论是漠视他人性命的有娀淮,还是如今轻贱自己性命的有娀夫人,都让她无法理解,更感到愤怒。
这世上有多少人饱经苦难、颠沛流离,却依然在挣扎求生?这些生来就锦衣玉食的贵人,凭什么动不动就将性命视作儿戏?
她声音陡然转厉:“夫人方才还说要常伴青灯古佛为族人赎罪,如今身中剧毒却拒绝医治,莫非这份诚心只是说说而已?若您就此撒手人寰,这未尽的罪孽要由谁来承担?难道要阿彩来替您扛吗?”
有娀夫人原本灰败的面容霎时血色尽褪,她浑身剧颤地望向杨凛星,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她自小就没了父亲,又刚刚经历了亲人的背叛和死别。现在。您还要让她失去母亲。”杨凛星的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她的嗓音低柔却又字字锥心,“您对她,真是狠心。”
有娀夫人嘶哑道:“她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会舍得……”
“既然舍不得,那就好好活下去。”杨凛星打断她,“没有父母的孩子,活在这世上有多孤独,您知道吗?有些事情即已发生,不会因为谁的离去而改变分毫。活下去为还在身边的人多做些事,这才是您此刻最该尽的责任。”
她望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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娀夫人泪湿的脸庞,声音放缓了些:“阿彩需要一个能陪她走过这段艰难岁月的母亲。”
“你也和阿彩一样,觉得我胆小,懦弱,无能,对吗?”
“懦弱,无能。”杨凛星轻声重复着这两个词,“您连死都不怕,又怎会胆小呢。懦弱又无能的人,又怎么会教出勇敢又坚毅的女儿呢。”
有娀夫人的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过苍白的脸颊。她怔怔地望着床帐顶端,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怯懦的自己。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说得对……”她喃喃道,颤抖着手探入枕下,取出一枚温润剔透的玉佩,郑重地递给杨凛星。
玉佩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鸟,鸟喙轻衔着一轮旭日,玉质莹润,雕工精湛,一看便知是件珍贵的信物。
“其实,我本是东方部族之人。”有娀夫人轻声道,“在嫁入有娀府之前,我温孤家的四小姐。”
杨凛星微微一怔,没想到有娀夫人竟是温孤氏的人。
“我虽姓温孤,但生母只是父亲的一位侍妾。原本,我也并非许配给当年的家主……”有娀夫人的话语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
从这寥寥数语中,杨凛星仿佛窥见了上一代人隐晦的恩怨纠葛,但她无意深究。
“夫人给我这枚玉佩,是何意?”
“这是彩儿出生时,她父亲特意请人为她打造的。有娀氏和温孤氏的族人遍布昭华国四方,他们见了它,都会将你奉为上宾。”
“这枚玉佩是阿彩的,我怎能收下?”
“彩儿已不需要了。”有娀夫人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从今往后,她将要执掌的不再是这枚玉佩,而是有娀氏家主之印。”
她将玉佩又往前递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