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喜得良弓
    林掌柜一口气梗在胸口,脸色瞬间涨的通红,半晌才哆嗦着骂道:“你、你这混账东西!在这儿胡诌些什么!”

    林掌柜中年丧妻一直未有续弦,这辈子就蝶兰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如今出了事,叫他如何能不心急呢。

    “小的哪敢胡说。”小厮哭丧着脸,战战兢兢的说起前因后果来:“小的随小姐将下酒菜送进醉仙居后厨,本要领了赏钱就回来的。可那百里府的管家硬是拖着不给,非说今日是百里公子的好日蝶子,定要小姐亲自去宴席上贺个寿,等公子爷高兴了,才肯结账。”

    杨凛星听到这儿,不由得冷哼一声,把后面发生的事儿猜的八九不离十。

    兰这姑娘性子直率,根本不擅长在那种场合周旋。再加上对方是存心找茬,又怎么会让她轻易脱身。

    果然,那小厮继续说道:“小姐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说了些福禄话,可那群公子哥硬说她心意不诚,强行将人扣下。”他抹了把眼泪,恨声道:“小的们看不过去,理论了两句,他们竟让人把我们给轰了出来,让小姐一个人在里面!我怕小姐出事,拼命跑回来报信,其他人都还守在醉仙居一仗外呢!”

    林掌柜的脸由先前的赤红瞬间变为了惨白,一脸心如死灰的模样。

    杨凛星很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百里公子的寿宴,到场之人非富即贵,要从那么多权贵眼皮子底下将人毫发无伤的带出来,难度不小,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可林掌柜那头却是半刻也等不下去了,他一把撂下算盘,拔腿就朝门口冲。

    小厮也不知该不该跟,只能惊慌的问道:“掌柜的,您这是去哪啊。”

    “还能去哪!”林掌柜眼中迸射出一股向死而生的决绝,“就算是豁出去我这条老命,也要把小姐给带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地跨出门去。

    玉璃气势汹汹的跟了上去,喊道:“我也要去救林姐姐!”

    杨凛星急道:“且慢!”,随即也跟着跑了出去。

    刚近门口,便听见林掌柜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

    杨凛星心头一沉,暗道不好,急忙抢上前去。

    只见林掌柜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的哭喊:“我的儿啊,我的祖宗,你这是要了我的命啊!”

    而他面前,赫然站着面色绯红的蝶兰。

    她看着眼前自家老爹的闹剧,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爹,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你还好意思说你爹我!”林掌柜吸了一把鼻涕,骂道:“让你送个菜,怎么就差点儿回不来了呢!”

    “小、小姐,你不是……”

    蝶兰小手一挥:“哎呀,进去说进去说。”

    众人在一处角落里坐了下来,林掌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巴巴的瞅着自家闺女,生怕漏掉一处。

    杨凛星问道:“你是如何脱身的?”

    蝶兰讪笑笑两声,怪不好意思道:“我和百里公子打赌,只要我能连喝三碗不倒,他便放我走。”

    杨凛星恍然大悟,难怪蝶兰回来时满脸通红,她还以为是让林掌柜给臊的。

    “哎呀,我没事儿啦,爹你快别哭了。”

    林掌柜本已收声,只是时不时抽噎两下,一听这话竟又小声呜咽了起来:“当初你娘疼了一天一夜才把你生下来,没多久就撒手人寰,走之前她握着我的手,嘱咐我要好生把你养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要我可怎么活啊……”

    蝶兰朝小厮递了个眼色,对方立马会意上前去扶林掌柜起身:“掌柜的,咱先去后头洗把脸吧,这儿还有客人呢。”

    待二人走远了,蝶兰才松了口气:“我爹也真是的,我这不是好好儿的回来了嘛。”

    杨凛星温声劝道:“林掌柜也是爱女心切,你没回来时,他急得魂都要丢了。”

    “就是就是!”玉璃连忙附和道。

    蝶兰沉默的垂下头,眼眶也慢慢红了。

    杨凛星轻拍她的肩头,转而问道:“不过,那百里公子为何突然要让你到前厅贺寿?”

    世家子弟,会缺这么一句祝福吗?况且蝶兰只是送菜至后厨,应该从头到尾都没机会与那群纨绔见面才是。

    一提此事,蝶兰顿时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我与那百里公子素不相识,他断不会点名找我。出这害人主意的,定是陈家那个不要脸的东西!”

    蝶兰很少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杨凛星追问道:“陈家?何许人也?”

    “你初来西沿城有所不知。”蝶兰猛地灌了口水,“陈家也算是我们西沿城的第二大户,家主陈松是百里将军手底下最得力的副将,他夫人是百里夫人的胞妹,陈公子是他们的长子,陈桓。”

    竟是表亲。

    难怪行事作风如出一辙。

    “上月陈桓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来我家客栈歇脚,竟当众对我拉拉扯扯,还扬言要纳我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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