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戏耍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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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策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正想说点什么,颈侧却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阵温热湿濡的触感。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探向那不适的源头,竟当真触及一片微烫的液渍!用鼻尖轻轻一嗅,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些许腥膻的异样气味直冲而来。

    这…这难道是…

    始终低垂着脑袋的杨凛星,唇角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皎洁笑意。再抬起脸时,她已完美地换上了一副比百里策还要惊讶茫然的无辜神情,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全然不解。

    这蛇竟在自己身上公然泄了!这个认知让百里策的脸变得一阵黑一阵红一阵白,他颤抖着用执扇的那只手指着杨凛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竟敢…”

    杨凛星当然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立马先发制人:“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公子当真是好福气啊!”

    百里策怒吼道:“福从何来?!”他堂堂百里氏的嫡出二公子,在大街上被一小蛇尿了一身,脸都丢尽了!

    杨凛星盈盈一拜,脸上写满了诚挚的惊叹,语气夸张地解释道:“公子您生来就是大富大贵的命格,福泽深厚,自然不能与寻常百姓一样,只是摸摸灵蛇就算沾福气了。我这蛇灵性非凡,一贴近公子,立刻就感知到了您周身磅礴的福运!它这是太激动、太欣喜了,寻常的亲近根本无法表达它的敬意与祝福,只能用这…最为‘热烈’的方式,将它全部的灵韵福气都‘浇灌’给您啊!”

    她说得斩钉截铁,煞有介事:“公子此刻,正是福泽浸体,福上加福,这泼天的富贵灵气,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呢!”

    百里策被她这番说辞哄得神志不清,愣在原地,半晌才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以女娲娘娘起誓,千真万确!”趁着百里策思绪混乱,杨凛星赶忙上前将玉璃接了过来,顺带让他在百里策那身昂贵的锦衣上多蹭了两下,她可不想沾上蛇尿。

    “只可惜…我这灵蛇积攒的那点微末福分,今日竟是倾其所有,一滴不剩地全都渡给公子您了!它这般耗尽灵韵,往后…怕是再挤不出一丝一毫的福气分予旁人了。”杨凛星重重叹了一口气,眉眼低垂,嘴角向下撇着,一副泫然欲泣、懊恼至极的模样:“日后,我这赖以糊口的灵蛇赐福的生意…是彻底做不下去了。”

    百里策自诩是个非常怜香惜玉的人,哪能眼睁睁看着美娇娘伤心欲绝却无动于衷呢?他一咬牙,转身从侍从那又掏出了更大一枚金锭子就要塞进杨凛星怀里。

    杨凛星连忙摆手向后退去,十分惶恐、不愿接受的模样。百里策正声道:“姑娘,在下受了这福,理应给你更多的报酬,还请不要推辞,收下吧!”

    惶恐是假,嫌弃才是真!谁想接你那用沾了蛇尿的手去碰过的钱!

    身后的侍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公子…”

    杨凛星察觉到他的意图,赶紧把钱收下了,脏点儿就脏点儿吧,有比没有好。

    侍从的脸一下就黑了,他家公子明显就是被人给骗了呀!

    杨凛星悄悄掂了掂腰间那沉甸甸、圆鼓鼓的钱袋,心底乐得几乎要开出花,面上却偏要蹙起眉头,摆出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多、多谢公子厚赏…天色不早,民女家住得远,实在不敢再多耽搁,这就告辞了。”

    她话音未落,已忙不迭地转身,脚步又轻又快,转眼便汇入了街角的人流之中。

    百里策心底总感觉哪里不对,却也没工夫再同她纠缠下去,他快要被浑身这一股腥臊味儿给躁死了!只想赶紧回府,沐浴更衣。

    眼见无人跟上,杨凛星才彻底松下一口气,放慢了脚步,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玉璃伏在她的肩头,扬起小脑袋,邀功似的问道:“凛星大人,我做的好吗?”

    “好!简直是天衣无缝!”杨凛星笑得见牙不见眼,毫不吝啬的竖起了大拇指:“今日你是头一份的大功臣,想吃什么?烧鸡、烤鹅、蜜饯果子…统统给你买!”

    玉璃闻言,立刻欢快地扭动了一下莹白的身子,回应道:“多谢凛星大人!”

    杨凛星步履轻快,哼着玉璃从未听过的小曲,腰间沉甸甸的钱袋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下轻撞着裙摆。

    “凛星大人,你哼的这是什么曲子?”

    “《好运来》!”

    “何人所作,我从未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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