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在这种地方出现血腥未免太过反常,她顿时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只想快点下去一探究竟。
不知又走了多久,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点光亮,空气中迎面扑来一股寒流,冷得人心颤颤。
有了方才那一段插曲,杨凛星排到了队伍的最后方。她正圈着双臂磨擦身体来抵御这突如其来的低温,就看到最前方的玉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那亮处奔了过去。
紧接着,翎光同样是身形一晃,跟了上去。
杨凛星当即心下一沉,顾不得身上那点冷意,慌忙跟上。等跑到出口附近时,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几乎要把她溺毙。还未等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玉璃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就先跑进了她的耳朵。
“二哥哥!怎么会这样,二哥哥——!”
青诀怎么了?杨凛星心下大急。她咬紧牙关,奋力想睁大眼睛看清,可满室刺骨的白光如同冰冷的针,扎得她眼眶生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几乎是踉跄着、手脚并用才扑了过去。
等终于跌到近前,双眼也总算适应了这片惨白的光晕,看清冰台上景象的刹那——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比这冰库的温度还要冷上千百倍。
青诀……如果没有玉璃那声“二哥”的话,杨凛星根本就认不出来这座冰面上躺着的是青诀。他浑身上下、从额头到脚踝,缠裹得密不透风。脸上、胸口、腹部、胳膊、双腿、乃至双脚上都密布着大小不一的伤口。伤口显然已经被人处理,还特意将人带到了温度如此低下的冷库,可那层叠的纱布之下,仍有新鲜的、温热的血,正一丝丝、一缕缕地渗出,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这究竟是谁干的!”玉璃悲痛欲绝,双眸染上了血色。翎光亦是惊慌到说不出话来,他几次伸手想要去触摸眼前的人,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青诀的这具身体几乎算得上是支离破碎。
杨凛星强忍着心中的那股阵痛,走上前去,轻轻触碰了一下青诀右手的拇指——那是他少有没被纱布包裹的地方了。
青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原本紧闭的唇瓣微张,缓慢却又沉重地呼吸起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了沉浸在悲痛中的三人,杨凛星回头望去的瞬间,玉璃和翎光已齐齐跪地。
“吾王。”
轩辕王沉静又极具威严的目光在眼前三人的面上一一扫过,最终未作任何解释,直接下达了驱逐令:
“离开这里。”
翎光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起身,垂首便要退下。玉璃却猛地抬起头,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终于滚落,声音带着倔强的哽咽:“王,我二哥他为何会这样,您——”
话未说完,便被翎光急切的低喝截断:“玉璃!住口!王,玉璃年幼无知,口不择言,请您恕罪!”
玉璃浑身一颤,死死咬住下唇,将后半截话和呜咽一起咽了回去,只留下肩膀微微的抖动。
杨凛星没有参与到他们的对话里,她像个无声的旁观者,看着轩辕王深深凝视着跪伏在地的二人。那目光沉重如山,压得满室冰寒都仿佛凝滞。最终,他极长、极缓地叹了口气,那张威严沉静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深重的、无可奈何的疲惫。
“阿璃。”他一手一个,搭在他们头顶,“翎光。”
“听我的话,先出去,好吗?我保证,他不会有事。”
他宽厚的手掌带着沉甸甸的温度,分别压在玉璃微颤的发顶和翎光紧绷的肩颈。那声“我保证”在冰寒的空气里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玉璃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轩辕王,眼眶通红,但终究没再出声。翎光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是。”
轩辕王收回手,目光转向冰台上无声无息的青诀,侧影在寒雾中显得凝重。“去吧。”他声音很轻,却已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翎光站起身,伸手去拉玉璃。玉璃最后看了一眼冰台上浑身裹满纱布的二哥,被翎光半扶半拉地带出了冰室。
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冰室内,只剩下轩辕王、杨凛星,以及昏迷不醒的青诀。
寒气似乎更浓了。
轩辕王没有让杨凛星出去,至此,某些情况在她心中瞬间明了了。
“是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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