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为何会有海妖?她抬头,却见海妖看来,不明一笑。
夜深枕梦,皆是寂静,竟无人盏有灯火,唯她窗帘大开,烛火未熄,夜色格外醒目。
温扶冬心觉奇怪。
三者交打惊天动地,好比天雷炸响,为何望去,皆鸦默雀静,无人听见?
海妖鱼鳍压低,舔舐鲜血,朝她走来。
修士落身船头,随之注意此处,对于海妖举动,并无制止之意,反倒看得认真。
温扶冬看向修士,这般反应,实在是古怪,又见海妖走近,她安静不动,擦净双手,丢下湿帕。
乌云盘绕,船身摇晃厉害,于浪涛颠簸。
雨点落下,短暂又歇,天际沉雷闷声,空气有着鱼腥味。
却是这时,她向后蓄力,作起跑姿态,迎着怪物,飞跃而出。
“......”水晶外众人皆吓得呆傻。
就他爹的离谱!
海妖愣于原地。
十旬依旧闷热,温扶冬却浑身冰冷。
这只海妖,竟然有她的东西。
她近身旋踢,教海妖后退数步,又凌空而肘,那妖物反抗不及,狼狈滚地,本欲还击,却见她动作飞快,裙摆溅起雨水,不及起身,尖牙飞于拳雨。
海妖怒不可遏,被她踩在地,动弹不得,温扶冬将其拎起,见它屈辱神色,不以为意,冷淡道:“来啊,不服就干。”
她揪着妖怪,扔去数尺,待欲又起,将其踹地。
“......”修士并立,齐望来,未有疑惑,也未动手,想起什么,眉头却皱得厉害。
少女神容病态,力气却大,咳嗽着,拳脚如磐石决绝,待它喘过气,已是鼻青脸肿。
温扶冬揩去鼻尖血色,道:“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请你?”
她抡起巴掌,海妖偏头,咬牙道:“你就是薛姑娘?你竟是修道之人?想不到,你藏的这么好,竟让人认错了……”
温扶冬笑笑,掌心却未落,起身时,手里多了颗菩提。
她回头,与甲板二人相望。
其间一人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看向她时,笑容几分意外:“姑娘可是温小姐?”
他在诧异什么?
温扶冬看向他眼睛。
那人咳了咳,打破诡异宁静:“姑娘?”
温扶冬不作理睬。
“......”二人笑着沉默。
那人想说些什么,不过很快,便改变想法,对她道,“姑娘好身手,既然无事,那这妖物我们就先带走了。”
“等等。”
二人脚步一顿,转头又笑:“姑娘可还有何事?”
温扶冬问:“你们似乎很急?”
那人并未答话,仍是微笑:“邪祟害人事件重大,我们需整理消息上报当地管辖宗门,死者身份尚且不明。”
“当然,姑娘若是有什么值得提供的线索,也可知无不言。”
温扶冬缄默,矢口道:“我睡着了,什么也没看见。”
二人又追问,见她守口如瓶,无奈叹气,押送海妖离去。
海妖囚于铁笼,与她擦肩而过,头埋极低,藏于鱼鳍之下,无声看来。
温扶冬翻入屋内,熄灭台前暗烛,瞧着菩提,滋味难言。
怎么会在海妖手里?这三年,发生了什么?
她急着走,放那二人离去,也是为不被发觉。
毕竟,这可是她的眼睛啊。
夜风吹拂纱帘,传来惊呼,霎时打破深夜平静。
“杀人了——”
听这声音,温扶冬跃窗,随人群往外。
女人尸体模糊,发现时腥臭,伤痕骇人,难辨面容。甲板群集纷闹,便是如此,也无一点亮灯火,行人来往,只摸黑瞧着。
仵作检查尸身,匆忙抬离,不过半歇,又见另方人赶来。
廊间人声鼎沸,黑得不像话,船长领头,询问:“发生何事?”
知晓大概后,他点点头,低声交代。
随从手脚快着,将甲板擦净,船长蹲身抚胡,血迹所见,应是妖物所为。
热闹散去,温扶冬也未停留,于众人离开。
后背忽凉,她回头,廊间已是没人,南芪站在身后,脸色惨白:“你在这做什么?”
温扶冬指向甲板,无辜道:“动静太大,你不也没睡。你知道这是发生什么了吗?”
南芪未答,本想说什么,欲言却止,讳莫如深看了眼她:“夜间少出行,赶紧回去睡了。”
温扶冬点头应道,说是睡觉,掉头却没往屋里走。
耳旁风声呜咽,飘来诡异歌声,曲调僵硬,又仿若某种哼鸣,愈发令人不安。
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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