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扶冬擦着桌面,清亮瞳仁透光:“那你可真神秘。”
谢青晏笑了,把玩折扇,俨然顽劣之徒:“小丫头,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他起身近窗,仿佛没看见温扶冬怪异眼神,瞧着盆栽里,妖娆招展的骨朵儿,道:“花不错。”
“只要师兄现在离开,喜欢送你。”
“……”谢青晏抱手,两指捻起枯萎花瓣,弹去窗外,而后转身,慢吞吞靠墙,碾了辗指尖。
昏色落他眸底,铺就淡色阴影,指间有意无意,拨弄窗台盆栽。他不笑时,眉目间多了份化不开的阴郁,和白日里,不似一人。
花卉随风而落,谢青晏偏头,抬手握住吹来花瓣,喉音清冷平淡:“世人痛恨魔,厌恶邪道,对妖祟避之不及,认为他们的存在只会对人类造成威胁。”
风大了,花也飘得远,他嗤笑:“可人类,一颗无用的心,总是被七情六欲所困住。”
温扶冬强装镇定喝茶。
开始了,这厮又开始试探她了。
昼起鸡鸣犬吠,她不知何时靠桌面睡去,醒来时身旁无人,只闻惨烈尖叫。
温扶冬翻窗,却见院子里什么也没有,唯余仆从面无表情清理残骸。
扫帚堆至角落的,不是落叶,而是堆尸块。
温扶冬蹙眉。
墙壁覆满鲜血,空地横躺断肢,瞧着,应是为人扭断脖颈,拉扯四肢,自窗里飞出。
她推窗查看,屋内整洁干净,不见打斗迹象,便问:“这里面是谁?”
仆从只是笑,清扫动作未停:“他啊,小姐您不记得了吗,就是他啊……”
温扶冬凝噎,又见地面尸体,更是模糊不清。
不过一夜,尸身腐败糊状,墙上血迹未干,残忍至极的杀戮,像是发生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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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发生了什么?温扶冬以袖捂鼻,盯着那团肉泥。
她与谢青晏始终在,彻夜未眠,为何什么动静也没听到?
这般想着,将目光落至清扫之人,瞧见她,那妇人结巴,如痴如狂,言语混乱,害怕着什么,扔下扫帚便逃。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让我来的,是他——!”
“……”话未说完,那人如脚底生风,转眼没影。
他?他是谁?
温扶冬盯着尸块,思及这几日情况,油然深思。
暮色晚霞,她翻过后山深林,觅至无人处。
她攥握纸张,摊开时,赫然红墨乱涂,恶意涂画名字,可仔细瞧,便知那扭捏字体,密麻挨近,正是大叔公二人名讳。
这纸乃是原身枕头处找着,她看着,便笑出来:“好,我帮你。”
温扶冬以黑血为媒,书画阵图。
血液透过枯枝,渗入泥间土壤,渐散恶意浓稠,以树枝为刃,阵法凝聚黑雾,现出头通身白骨的怪物。
传闻上古时期,曾有位掌管酆都之城的大帝,乃世间千万年来,最邪恶的魔。
他是世间最为隐秘,不可言说,酆都恶鬼,万恶之首。
而在他手下,有十六位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