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贴在两鬓。谢青晏看着她,羽睫颤如翼:“你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我吗?”
少年发梢湿漉漉的,眼睫沾水,扑朔着,如同振翅欲飞的蝶,眼底的光却被浇得熄灭。
大雨如瀑,云天一色,皆见墨痕。
只记得,那人看着她,眸中连绵雨幕,一瞬霜雪潇潇,全然不见往日轻浮。
暴雨灌溉脸庞,细腻雨珠急落成线,沿鼻梁轮廓落至下颚,又沿下巴,滴在心底。
“好一个与我无关。”他笑了起来,讥诮万分。
“那如果现在我说喜欢你呢,还和我没关系吗?”
雾气弥漫,一点水光停落他乌发,不肯离去。
孟休危转头看向雨中少年。
此天乱琼玉色,他乌发搭在肩,随大雨沥沥坠落,璀璨天光于眼底映出银斑,雪面墨眉,宛然胜玉。
孟休危记忆恍惚。
以及,他折去一身骄傲,笑意中的自嘲。
“孟休危,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她从未想过,在四氏秉持“摒除邪祟”,要逼她入死路之时,暴雨中,还有这么一个人,想要保住她。
“放手吧,谢寄欢。”
不待他回复,孟休危不着力道抽回手臂。
大雨倾覆,白绸跌落雨中泥泞,那双眼中,什么感情也没有。
思绪回笼,温扶冬看着他的脸,火冲灵盖。
他的名字,曾是她数十短暂一生中的视如仇寇。
未想缘分弄人,竟能在此再遇,先前将他视作窃贼未识,如今这般窘迫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