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下睨了一眼。
一种从心底滋生的恐惧袭来,前来报信的岳充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魔、魔尊大人!扰您清梦,属下罪该万死!”岳充战战兢兢,不敢抬头,“实在是、实在是您吩咐我们监视的玉昌仙府宋备,有了动静。”
“说。”
岳充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他生怕魔尊一个不高兴,像对待赤练羽族一样,把他一寸一寸碾碎骨头,洒进万戮渊。
“魔尊大人,果然如您所料,宋备与几个黑衣人来往密切,联合外人,给玉昌仙府的掌门岳凭渊下了幽微散。”
连倾寒的手指搭在黑玉榻上,指尖轻轻敲了敲,“黑衣人是何身份?”
“回禀魔尊大人,”岳充后背又冒出一层冷汗,“我们的人时刻跟着那些黑衣人,一路跟到了……青衍宗。”
这就是他此番来禀告的目的了,青衍宗是魔尊大人的师门所在,虽然说青衍宗已经将他逐出师门,但是万一他们的行动触了霉头,被魔尊大人捏死了可如何是好。
“魔尊大人,依您之意,我们该不该……”
半掩的门吱呀响了一声,一头浑身冰蓝色的凶兽慢悠悠地踱步进来,纤长的水色绒毛蜷曲着,走起来飘逸如踏云而行。
它足有两人高,形似猛虎,森白的獠牙外露,头生三尺长的锐利犄角,能轻易捅穿敌人的肚子。
看到跪在地上的岳充,它好奇地凑过去嗅了嗅,森白的尖齿擦着岳充的头皮过去,岳充顿时抖如筛糠。
“青浑。”
榻上的男子轻轻唤了一声,凶兽藏起獠牙,连头上的犄角都收了回去,乖顺地走到连倾寒脚边趴下。
连倾寒在青浑背上抚了抚,喃喃自语:“青衍宗吗?继续查,我要知道那几个黑衣人背后之人是谁。”
岳充连连应是,保证尽快查明,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青浑眯着眼睛打盹儿,室内重归一片寂静,连倾寒抿了抿唇,忍不住回忆起方才的梦境。
他利用枝枝的力量编织了许多次梦境,但是只有这一次,让他诡异地产生了真实感。
难道说,枝枝的力量进化了?
连倾寒抬手将枝枝召出来,枝枝身上的软毛褪去,新的绒毛还未长好,摸起来有些扎手,偏偏它还是乐此不疲地喜欢往人身上蹭。
连倾寒伸出一指抵在它脑袋上,感应了一瞬,力量并没有变化。
枝枝如今应该还尚且不能模糊梦境与现实的边界。
想到这里,连倾寒忽然轻笑一声,仿佛发觉了什么有趣的事。
枝枝没得到他的爱抚,哼哼唧唧地跳到青浑背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埋头睡觉。
青浑被从天而降的小崽子砸得眼皮一抖,随后习以为常地放松身体,让它趴得更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