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骇然色变的是,她明明看上去年华正盛,却银丝满头,双眼泛红,形如鬼魅。
兜帽男子被突如其来的发难溅了一身酒渍,却仍面不改色地端着酒碗,在女子出现后,一寸也没有动过。
红衣女子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瞪着兜帽男子,里面翻涌着的可怖情绪几乎要将眼前的人吞没。
她一言不发,提剑便刺。男子左躲右闪,却并不还手,须臾,将手中的酒碗一摔,破窗而出。
红衣女子自然紧追不舍。
林白月忽然站起身,撞得桌子抖了一抖。她颤手指向女子离开的方向,眸中写满不可置信:“你你你你刚才看到没有,那姑娘额心有一枚火焰形的印记?!”
连倾寒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眉目凝重地点了点头。
林白月咽了口口水,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只暗暗祈祷是碰巧有人额间也生着火焰形的印记,而不是……而不是短短几个月不见,陆朱就变成了满头白发、浑身戾气的模样。
见林白月魂不守舍,无心继续吃饭的样子,连倾寒在桌角放了一锭银子,询问道:“追上去看看?”
红衣女子追着兜帽男子一路到了城外树林,兜帽男子似乎终于不耐,将兜帽一掀,转过身来。
兜帽下一双瞳仁幽幽泛着绿光,眼尾到鬓角横着一道疤,五官深邃,轮廓分明。
赫然是许久未见的容羲!
是容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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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是他们之前熟悉的那个容羲。
高处的容羲裹在黑袍中,冷冰冰地盯着红衣女子,居高临下道:“陆朱,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白发如雪的陆朱提着剑,蓦然冷笑两声,语调中尽是嘲弄:“我当然信你会杀我,毕竟,我的爹爹、我的师兄,不就是你当着我的面杀掉的吗?!”
容羲眸光闪动,似乎想起了当日血淋淋的场面,半晌,他语气狠厉道:“他们该死。”
陆朱的白发无风自舞,怒不可遏地一掌劈向容羲,华焰掌带着滚烫的气息逼近,如同一团炽白的火焰,倏忽点燃了容羲的眼底。
他随意抖开左侧的衣服,露出大片赤裸的胸膛,只是之前尚且光洁的胸腹上,如今浮现出一道道诡谲的绿色符文。
在闪动的符文下,他的右臂变成了虬结的树枝,树枝见风便长,绕过了袭来的掌风,分开的树枝如同活物,猛地勒住陆朱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华焰掌……最可恨……”容羲的眼瞳中绿光更胜,仿佛疯魔一般恨恨道。
陆朱脸色憋得涨红,双腿不由自主地挣扎着,用意念唤出灵剑,一剑将捆在脖颈上的树枝斩断。在树枝还未完全收回时,再次轰出一掌,白色火焰立刻沿着树枝熊熊燃烧,掉下一段段黢黑的灰炭。
容羲目光一凛,额头上青筋暴起,灼烧之痛让他脸色扭曲了一瞬,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反手一刀将右臂蔓延出的树枝斩断,断口处溢出滴滴答答的绿色汁液。
须臾,从他右臂中又生长出一簇崭新的树枝,生生不息。
陆朱变了脸色,咬牙切齿道:“你能再生又如何?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