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魔域其九
    再次睁眼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

    从西窗漏下几缕金色的暮光,空气中有细小的微尘在轻轻浮动,远处一条细长的竹叶青盘在青叶下,她似乎还能听到凌雀与叶枭在低声谈话。

    什么时候她的听觉与视觉这么灵敏了?

    她爬起来,昨日的疼痛一扫而空,觉得身体轻盈许多,内府里的灵力是从未有过的充沛。

    “吱吱!吱吱!”

    门口传来稚嫩的叫声,林白月将门打开,正在扒门的枝枝一下子扑到她腿上。

    林白月一只手把它抱起来,搂在怀里颠了颠:“走,去看看你爹怎么样了?”

    凌雀见到她,立刻跳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一圈儿,才道:“你你你你没事吧?等会儿,怎么感觉你皮肤变得更好了?”

    “昨日的药效果如何?”林白月抱着枝枝坐下。

    凌雀咬着毛笔头道:“唔,那一点点赤练羽毒倒是没了。但是药性刚烈,如果是中毒深的人估计扛不住。”

    她伸手在第一个瓶子上打了个叉,又将桌子上的三瓶药推过去,“喏,昨天那个先不考虑。再试试这几个吧。”

    林白月盯着看了片刻,一咬牙,拿起一瓶灌进嘴里。

    “嘶,好难喝。”她脸都绿了。

    药效作用迅速,她很快浑身发冷,寒意在体内几乎无孔不入地侵袭着每一寸经络。凌雀看到她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连忙将炉子移近。

    又过了一刻,她身上的冷气逐渐消散,恢复正常。

    “怎么样?”

    林白月道:“一开始很冷很冷,像是被扔到了冰窖里。那股带着寒气的灵力被吸收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你又吸收了?!”凌雀讶然,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瞪着眼睛念念有词:“脉象平和,主脉宽阔,难道是昨日的那瓶药阴差阳错替你打通了经脉?”

    剩下两瓶药是今日凌雀的改良版,药性都十分温和,只是第三瓶喝下去似乎会有些醉酒的晕眩感,第四瓶则几乎没有什么副作用。

    而林白月的身体,照旧吸收了药里所含的灵力。

    试药结束,凌雀将第四瓶药喂给连倾寒。看着他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缓缓睁开眼睛,叶叔高兴地差点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少主没事了!”

    连倾寒轻咳一声,尚有些涣散的目光慢慢地扫过屋子里的人,最终定格在林白月红润秀美的脸上。

    最后掉下来的时候,他隐约记得似乎有人接住了他,鼻尖笼罩着属于女子的淡淡馨香,抱着自己的那双手柔软有力,攥得很紧很紧。

    林白月看连倾寒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有些心虚地把手背到身后,心中嘀咕:“该死,他不会想起来我当时抓的太紧,松手的时候拽掉了他翅膀上的几根毛吧?!”

    林白月试图转移注意力,主动往前走了两步,把枝枝塞到他怀里,“你的娃想你了。”

    连倾寒又开始盯着她的脸。

    林白月轻咳两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挑着眉毛道:“怎么样?两天没见,你师妹我又变美了。不光变美了,我还变强了。我觉得,我现在跟你说不定能打个平手。”

    林白月膨胀了。

    在她大放厥词后,连倾寒终于移开了视线,与叶叔谈起乌羽令的事情。

    叶叔一脸凝重道:“乌羽令一直保管在乌羽宫中,谁曾想,魔尊大人身死后,赤练羽族把乌羽宫掘地三尺,都没找到乌羽令。过去十几年,他们没有乌羽令不也是相安无事。这两年穷追猛打,我看,是有些魔族势力不满赤练羽族,想找个由头造反罢了。

    良久,连倾寒才开口:“可我根本没见过乌羽令。”

    叶叔慨叹道:“他们遍寻不到,才刻意攀咬到少主身上,这真是……无妄之灾啊!”

    可是,连倾寒是乌重越的儿子,只要这个身份还在,就很难不被牵扯其中。

    这两日连倾寒还需要喝些巩固的汤药,凌雀又开始研究新的药方了,煎药送药的事情都扔给了林白月。

    “在想什么?”连倾寒抬起头,喝药时发现坐在旁边的林白月一脸心不在焉。

    大病初愈,他原本声如漱玉的音色带了一点鼻音,多了一丝低沉性感。

    林白月回神,连忙接过他的药碗,发现还没喝完,又塞回他手里。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家了。”

    “那你回去看看?”

    林白月知道他以为自己说的是郡王府的那个家,随便找了个借口:“但你在筑巢期的话顶多能离开魔域三五天吧?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回去也待不了多久。”

    连倾寒眼神微动,怎么好像默认了要带他一同回家?

    他嘴唇动了动,半晌,才一字一句道:“那等到春天再回家吧。”

    声音很低但神色认真,好像在许下什么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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