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那个黑衣男子逆着光立在门口,衣衫凌乱,浑身浴血,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一步步走进来,把伏在连汐云身旁的阿寒提到一边,颤抖地伸手去探她的呼吸。
“我把药带来了。”他嗓音干涩,小心翼翼掏出一个瓷瓶,固执地倒进连汐云无法吞咽的嘴里,“快吃,吃了就好了。”
药水从她唇角溢出,淌到枕头上。
阿寒通红着眼,像一只发疯的小兽一般冲过来,对着黑衣男子又咬又撕,吼道:“你现在来干什么?!滚!!离我娘亲远点!”
黑衣男子一脚把阿寒踹了出去。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儿才堪堪停下,呼气时胸口撕裂般疼痛,挣扎了几下都没爬起来。
黑衣男子忽然抱起连汐云的尸体,把脸贴在她冰凉的脸上,喃喃自语道:“冰棺,冰棺可以保证身体不腐,我会救活你的!阿云,等着我!我知道有个东西可以救你……”
他抱着连汐云的尸体走到院中,张开一双遮天蔽日的黑羽,蓦然腾空而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剩下院子里趴在地上的阿寒。
黑衣男子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仿佛彻底忘掉了他是他的孩子,而不是什么可以随意踹开不管的阿猫阿狗。
林白月眼眶发酸,想伸手把被遗忘在院子里的小少年扶起来。但是她根本碰不到他,也改变不了过去一丝一毫。
过了很久,久到林白月以为这个噩梦永远不会醒来,阿寒才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推开门,独自离开。
白光吞没了他孤零零的瘦小背影。
……
梦境结束,林白月猛地睁开眼。
她心中乱糟糟的,那是……发生在这座院子里的,连倾寒的过去吗?
林白月心里堵得慌,忽然有些迫切地想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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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可以触碰到的连倾寒。
她坐起身,屋外还是一片漆黑,肆虐呼啸的寒风不知何时停歇下来。火炕边,睡梦中的连倾寒蹙着眉,额上生了一层虚汗。似乎正深陷噩梦。
枝枝贴在连倾寒胳膊上呼呼大睡,小肚子一起一伏,呼吸间吐着泡泡。
林白月悄悄挪近了些,垂眼看他,高挺的鼻梁,挺拔的眉毛,线条凌厉的下颌。心中不禁与梦境中见到的阿寒一番比较,脸是一样的俊俏,在某些方面却判若两人。
她拿手帕轻轻拭去连倾寒额上的汗,低头时,对上了一双茫然的眼睛。
看他似乎还未完全清醒,林白月正欲若无其事地抽身离开,忽然被紧紧地攥住手。
她的手指纤细,被那只手牢牢握在掌心,紧贴着的皮肤传来阵阵热意,须臾,原本带着凉意的手指被捂得几乎要出汗。
林白月挣了几下,没挣脱,开始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我刚才看你脸上掉了一只虫子,正想帮你掸开,你就醒了。真不是想对你做什么,你快放手……”
连倾寒的视线渐渐清明,静静看着她。
林白月不知道,她在说谎时会心虚地眼神乱瞟,还会不自觉地耸鼻子。
“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