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中忽然飞出两道寒光,一道猛地刺穿了大鸟的脖子,鲜血迸溅,大鸟痛唳着坠落,另一道却只刮伤了猛虎的前腿。
连倾寒皱眉咳了两声,刚进来他就发现了,自己的修为在梦中似乎被压制,能发挥的不过十之二三。
林白月从地上爬起来,还在揉摔疼的屁股,趁着猛虎被大鸟的尸体吸引,连倾寒带着她换个方向一阵疾走。
走到一处荆棘前被挡住了去路,荆棘丛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边际。要是强行过去,必然会被刺得遍体鳞伤。
身后不远处又传来隐隐兽吼,连倾寒当机立断,走在前面,灵力凝聚在掌上,披荆斩棘。
林白月落在他身后,惊呼一声:“连倾寒!你的后背……”
她才发现,连倾寒背上有四个鲜红的血洞,显然是刚才被大鸟抓伤的,他整个后背都快被血染红了,竟然始终一声不吭。
连倾寒背影一顿,语气平缓道:“反正是做梦,无妨。”
林白月脱下纱衣,撕成长布条,拉着他的袖子道:“至少先止血吧。”
连倾寒抿唇,停下脚步,林白月一边小心地帮他缠伤口,一边在心里求自己快醒来吧!
然而等他们艰难地穿过荆棘丛,这该死的梦还在继续。
荆棘丛后面居然有一棵擎天巨树,树干底下似乎被什么东西挖空了,像个巨大的树屋,或者是什么动物的巢穴。
树屋被一片落下的叶子半遮住,叶子翠绿椭圆,林白月走近,发现自己还没有那片叶子高。
连倾寒脸色隐隐发白,感应一瞬,道:“附近似乎没有猛兽。”
林白月点点头,这附近安静得能听见风声从耳边溜过,她扒开叶子往里面瞅了一眼,树屋里空空荡荡,地上铺满了绿油油的叶子,角落里堆着五彩斑斓的贝壳,正中间是一截黑色树干。
“这里好像是空的!我们可以休息一会儿……哎?连倾寒!”
林白月雀跃地回头,没想到身后的人忽然双眼紧闭,失去意识似的朝她倒了过来。她死死抱住连倾寒往下滑的身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拖进树屋里。
把昏迷不醒的连倾寒放到地上,林白月跑到门口左右搜寻一阵,拔了几根认识的野草回来,揉碎了敷在他背后的伤口上,再重新裹好。
做完了这些,她抱着双腿,下巴抵上膝盖,靠在墙边静静看着连倾寒苍白失血的脸。
虽然说是在做梦,她也害怕这人真死在她梦里。
一阵疲惫袭来,林白月歪在手臂上睡了过去。
她一觉睡得很沉,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那个绿色的树屋里,然而连倾寒却不见了。
屋子中央的那截树干,似乎在散发着幽幽绿光。
林白月抬脚走近,俯身看去,树干中间竟然被掏出一个四方的空洞,隔着一层透明的绿膜,里面有一只四脚朝天的小兽。
像一只毛茸茸熊猫幼崽,但是浑身上下是嫩黄色的,头上顶着一片小巧的红叶子,四只小爪子颜色稍深,抱着一根碧绿的枝丫,合着眼睛睡得正香,随着呼吸竟然还在呼噜呼噜地吐泡泡。
林白月被萌的心肝乱颤,隔着绿膜轻轻点在小家伙的毛尾巴上,没想到绿膜竟然十分脆弱,一戳就破。
随着绿膜破裂,周边的空气一阵波动,林白月猛然睁开眼睛。
周围……还是树屋里的样子,中间是一截树干,连倾寒静静躺在旁边。
林白月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原来刚才她是在梦里睡了过去,还做了梦中梦?
她起身走到树干旁,轻轻在上面抚过,刹那间绿光闪动,梦中的小兽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只不过,小兽怀里抱着的枝丫似乎干瘪了许多。绿膜更是在闪动几下后,骤然碎裂,小兽毫无隔挡地暴露在林白月眼前。
她伸出手把小家伙抱了出来,软绵绵的像一团棉花,个头只有林白月的小臂那么高,被抱起来还是睡得很熟。
“嗯……”
林白月抱着小兽转身,发现连倾寒捂着头醒来,立马跑过去,问道:“你怎么样了?有好点吗?”
连倾寒视线逐渐清明,看清了林白月……和她手中抱着的小家伙。
“这是?”
林白月看他目光盯着小兽,以为他想看清,立刻举起凑到连倾寒面前,“你看看,可爱不?我刚从那树干里捡的!”
小兽还在一呼一吸地吐着泡泡,尾巴尖垂下,轻轻地扫在连倾寒胸前。
他忽然理解了,这是林白月的梦境,或许出现什么都不足为奇。
连倾寒谨慎地点点头,随着撑起手臂想坐起身,林白月顺手把小兽放在他胸口,伸手去扶他。
“啪”地一声,泡泡被压碎了,随着连倾寒坐起,小兽就要往下滑去,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