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主人到哪就跟到哪的大型犬,摇着尾巴必须让主人的气味留在自己周边不然就会陷入深深的焦虑,偏偏陆啸池自己毫未察觉还乐在其中。
黎纯瞥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轻叹,径直穿过了闸机。
身后,陆啸池的脚步没再持续,而是顿在了闸机外。空荡的一楼突然只剩下黎纯高跟鞋踏在地板的声响,竟意外空落落的。
察觉到他没有跟上来,黎纯转头看去,那人正隔着闸机朝她挥着手,整个都在摆动的手臂既松弛又不缺乏力量感。
陆啸池的身型健壮,穿着衣服又很显瘦,隔着外套,轻抬的手臂带起衣服褶皱,反而不经意给人留出想象这具身体的空间。
“我就不跟着上去了,再见。”陆啸池扬声道。
话音落下,刚刚停滞几秒的高跟鞋又重新走动,瓷砖与跟部碰撞,只剩下“咚、咚”的声音环绕在一楼大厅,清脆潇洒。
每次走得都这么干脆,这人还真是无情……
陆啸池不满地抱怨。
他口中所谓无情的人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迈着大步一步未停地走到了电梯口。
陆啸池轻顶上颚,无奈叹了口气,自嘲一笑,转身往出口方向走。
身后模模糊糊响起了黎纯的说话声,隔着空荡地大厅什么内容都听不真切,大概是又碰见了什么同事。这人和同事聊天总是聊得这么开心,想到这陆啸池就更不悦了。
虽然清楚了黎纯的单位,但他也不可能每天都来,就怕近水楼台先得月,陆啸池一个不留神黎纯就找到别的狗了。
“那天我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打断陆啸池烦躁的思绪,陆啸池皱眉,猛地转身。
那天在一楼,和黎纯聊天的那个人就站在陆啸池的面前,嘴角带着让人不爽的弧度,完完全全一副“绿茶”的样子。
“不需要吧。”陆啸池轻蔑地上下打量他,最后随意吐出这么一句。
陆啸池并不将他放在眼里,说完转身就要继续走。
但那个人的下一句,却让陆啸池不受控地停住了脚步。
“我叫何润辰,黎纯的高中同桌。”他笑着说道,又挑衅地补了一句:“我也喜欢她。”
心被攥紧,危机感直线飙升。原本就处在危机四伏的丛林的陆啸池,现在更是一下子碰上了极端天气。
口袋里不起眼红绳成了他唯一的安慰,那鲜艳的红色与开得正艳丽的玫瑰不相上下。
“黎纯,这是你男朋友送你的吗?”孙洁拿起玫瑰花束上的卡片瞧了瞧。
那卡片上的字迹飘逸至极,一看就是平时不好好练字,甚至都不经常写字,但一笔一划都可以看出是认真落下的。
[送你的,卡点大王。]
卡片上就这几个字。
玫瑰花共35朵,每一朵都饱满地像要炸开,深红色似血一般,每一滴定在上面的水珠都如鲜血。
玫瑰花束旁,还有两个很精美的小盒子。其中一个白色盒子上贴着张便利贴。
“……”黎纯沉默着,气压很低。她打开黑色的盒子,看到里面的女款手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陆啸池。
她就知道陆啸池这几天这么安静肯定没憋什么好事。
而且,他胡闹也就算了。
怎么何润辰还跟着一起胡闹……
黎纯盯着另一个盒子,不禁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