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作画
进李朝云视线。

    他只知道这人受了伤留下疤痕,怎么如此明显,连脸颊上的暗粉也刺眼。

    “这个荷包是给谁做的?宫女可不会在身上挂这样的。”

    指尖桥在桌案,不急不缓,却让她的心都揪起来。

    这要怎么回。

    想了好一会儿,李佳音缓缓道:“是给阿玛做的,奴才知道不能送出宫,便留在身边存做念想。”

    “哦?”李朝云不信。

    最终李佳音还是从内务府出去了,因为小路子留了个心眼儿,一直派人盯着她,确信她没和哪个小太监或是侍卫过多接触。

    李朝云不客气的昧下荷包。

    没有她身上的香气,却出自她的手。

    不是猜不到给谁做的,可谁叫那位没放在心上呢,可不就便宜了他。

    小路子亲自去取了驱虫的药材,亲眼看着干爹将药材放进荷包,最后正大光明的挂在腰间。

    “如何?”

    “和干爹正相衬呢!”小路子轻车熟路的拍马屁,哄的他笑个不停,这两日积蓄的阴郁也散去。

    李佳音回去后却很为难。

    东西没了,圣上会在这个时候问她么?

    她的担心并为成真,圣上仿佛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依旧让她守夜,甚至让她在身旁磨墨。

    却再也没问过那个荷包的事。

    书房散发着浓厚的墨香,墨条在砚台里划出的微响,纸张挪动时的窸窸窣窣,暖烘烘的阳光洒在屋里,烘托着静谧、亲近的氛围。

    康熙落在纸上的笔尖微顿,上面的墨汁略少,便伸手取墨,却撞上李佳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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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条砸在砚台上,发出脆响。

    而他画到一半的宣纸上,也溅上墨点。

    李佳音被声音惊的回神,撞进圣上含笑的眼眸。

    寡情的丹凤眼像水一般柔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笑意,似乎为她而生,似乎为画而喜。

    里面透出的些许笑意,让她不敢直视。

    低头便看见雪白纸张上刺眼的墨点,比白玉上的瑕疵还丑陋。

    她下意识想跪下,却被圣上拉住手臂。

    李佳音半蹲着身躯,僵硬的仰头。

    “取一张新纸。”康熙吩咐她,她便顺从的露出后背,在那柜子纸张里拿出一张来,又乖巧的铺在桌案上,用镇纸压好。

    雪白的纸没有她的手背漂亮。

    康熙微微分神。

    觉得这次不应该画青松,该画桃花,这样她走神溅上去的颜料,也不会那么显眼。

    只是此时桃花已谢,没有参照。

    “梁九功,取朱砂条来。”康熙吩咐,又对垂头的李佳音道,“袖子。”

    李佳音疑惑,低头看看袖子,没沾上墨啊?

    见她不解,康熙叫小太监们出去,才道,“袖子拉高些。”

    这次她懂了,将右臂的衣袖拉高,两层宽大的袖子被堆叠在大臂上,露出白皙混着暗粉伤疤的小臂。

    圣上从未见过完整的疤痕,只是偶尔碰碰她的脸颊,或是凝视她手背上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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