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
只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决定。
没让他等太久,软软的声音传来,“万岁爷嗓子不舒服,要不要喝一盏润喉的茶?”
像是为他考虑似的,实际是自己个儿站累的,想去歇歇。
“可。”没继续罚她,虽不听话,还是机灵的。
微甜的茶水入口,康熙决定放过她。
刚进宫不懂事,年纪又小没见过世面,会因为一点子东西被吸引视线,很正常。
一盏茶水喝完,想来是很满意的,应当不会罚她来。
“可识字?”圣上问。
“回万岁爷,奴才只识得自己的名字。”她祖上都是纯正的满人,入关几十年,没出一个读书人。
被挑起的兴致歇下,康熙叹气,叫她退下。
回去后芸方拉着她问话,一点儿没隐瞒的给她说了。
“可惜了……”
李佳音不知道她在可惜什么,拿了块荷花酥香嘴巴。
守了半夜,圣上终于要歇下,她们也不用来来回回送茶。
“沏一杯养身安神茶。”芸方听见脚步声,叫李佳音拿杯子。
“圣上不是要歇了么,怎么还喝茶?”
对上她懵懂不解的眼睛,芸方不知道该不该说,视线落在她粉水晶的耳坠上,摇摇头。
一个时辰后,又响起脚步,还有水声。
“去吧。”
李佳音端着茶走进寝殿,一股浓烈的气味冲进鼻子,是从两个宫女抱走的被褥里散出来的。
康熙刚沐浴完,寝衣松松垮垮挂在肩上,胸膛腰腹外露,周身萦绕着餍足的气息,丹凤眼多了几分温情。
与她印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明明很散漫,却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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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危险。
圣上看了她好一会儿,却没动,她只能出声,“万岁爷请用茶。”
“嗯。”
康熙的视线从她手上略过,细腻、柔软,稍加指点就是极好用的巧手,眸色微深。
茶被一饮而尽。
李佳音端着空杯退回耳房。
梁九功见康熙坐在床边,蛰伏的物件渐渐抬头,便问:“万岁爷要唤人伺候?”
“不用。”
突然升起的一点儿兴致罢了,大半夜的再叫人伺候也不尽兴。
李佳音终于知道守夜有多苦,圣上歇下后,她们只能坐在一起强打精神看住炉子,那抹橘黄的火光慢慢将她哄睡。
芸方肩头一重,熟练的调整姿势,让她睡的更舒服。
“睡了?”梁九功小声问。
芸方点点头,等他说出下一句话。
“她入了圣上的眼,也不想稀里糊涂收用,我瞧得真真儿的。”梁九功在她身边坐下。
从怀里掏出一个镯子套在她腕上,已经长了细纹的手悬在空中,像是抚摸般动了动。
她一直没动,只是望着腕上翠绿通透的镯子。
“你聪明,多照顾她几分,说不得出宫时还要借她的势,能进官宦人家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