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让出的位置也管着一部分食材采买,让她阿玛不仅有几分权势,还能有银钱进项。
蘅雪既然得了她的恩情,也不会稀里糊涂的把她阿玛推上去,个中私密都说的清楚,避免李崇云性子直的得罪其他包衣世家。
一家捞银子是捞,大家都捞银子就是同流合污,谁不干谁就被踢出局。
李崇云是什么很正直的人吗?
不是!
就算是,族人也不会让他放弃这个机会。
族人给了李佳音银钱,也是想着她出头了拉李佳氏一把。
内务府,多少包衣进不去,有机会不抓住就是傻子。
和阿玛、额娘说够话,李佳音转身回了乾清宫。
那满脸带笑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路上捡了银子。
心情好,她便有心情想做任务的事。
肌肤相亲,或许只是需要碰一碰吧。
她想的很简单,又想起好一段时间才能听到完成的提示,就拿捏不准。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试试!
又在茶水房待了一日,夜间她以为还能歇在乾清宫。
结果圣上早早就去了后宫,甚至连午膳都是和娘娘用的。
她知道是先前见过的张庶妃。
无奈,圣上的心思猜不透。
不过照之前的经验,一两日罢了,圣上总会回乾清宫,哪怕不躺在龙床上,而她也有守夜的机会。
可这次圣上很反常。
连着七八日都宿在后宫。
长春宫的张庶妃更是成了答应。
这个消息是芸舒在茶水房说起的,随后便被明悦拉着袖子,眼睛止不住的往李佳音身上瞥。
就算有人猜张答应还能得宠几日,也没在李佳音跟前提起。
可惜她们想错了。
张庶妃成了张答应那日,圣上便没再去后宫。
“换成福鼎白茶。”
芸舒还没放下茶盏,又端了回去。
“万岁爷要喝福鼎白茶。”
所有人便看向正用小炉子煮纯茶叶蛋的李佳音。
这段日子,她可算知道自己有多自在。
炉子是新添的,只要够数的茶叶是可以随便造的。
她能这么胆大,也是这几日圣上不在乾清宫久留,又有芸舒她们在旁边捧着,才敢这么放肆。
饶是如此,她也就敢煮个纯茶叶蛋。
李佳音连忙放下手里的小扇子,沏了杯茶,又等水温降了点,才端出去。
圣上像是没听见声音一般,目光直直落在奏折上。
她放下茶盏,垂头后退时,却觉得被什么猛兽盯上了。
被恶狠狠的视线锁住,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在她身上咬下一块血肉。
令人惊惧又不敢动弹。
李佳音咬咬牙,伸手掐了一把发抖的腿。
强装镇定的退了出去。
直到帘子放下,那炙热危险的视线仿佛依旧黏在身上,叫她浑身不自在。
一盏盏白茶送去,直到天色暗下来,李佳音依旧守在茶水房。
因为圣上没说换茶。
谁都知道圣上赏了她福鼎白茶,要喝茶就是要见到她。
眼含不舍的目送几人离去。
李佳音身边只剩了芸方,梁九功还嘱咐她们提前去备着热茶。
直觉圣上很愤怒,不知道要发多大的火,也不知道她们这近身伺候的要遭什么罪。
李佳音忐忑不安,盯着炉火许久,一炉子热水烧出来,心里也变得宁静。
左不过是圣上生气罢了,要打要骂,受着吧。
屋内水声停下,没多久梁九功就叫她上茶。
吐出一口气,端着茶踏出耳房。
只是她想象中的盛怒没有。
康熙喝了茶,深色淡淡,“今晚你在床边守夜。”
听到话的人顿时抬头,满脸疑惑,又很快化作笑颜。
守夜对她来说是个熟悉的活儿。
只是,坐在脚踏上等圣上睡着,不太熟悉。
上一次她只会盯着垂下的轻纱看,这次她敢在圣上入睡后盯着他——的手看。
锦被上的手指甲圆润,拇指、食指、中指指腹有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拉弓射箭所致,指节修长有力,手背上的青筋会随着用劲而微微凸起,随着手腕攀延而上,直至被寝衣遮住。
李佳音看看自己的手,白皙柔嫩的过分脆弱。
又看了看那双交织放在腹间的大手。
被蛊惑般,碰了碰。
很温暖。
是普通皮肉的触感。
圣上的手与普通人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