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近的距离下,对方的长相彻底暴露在赵桦烟的眼底。
不论是那双狭长的眼睛,还是挺立的鼻梁,亦或者微薄的嘴唇,哪一点,都是极具出彩侵占性的存在。
人的目光落在这张脸上,会有些不知道把视线焦点投放在哪里,过分的吸引。
他比赵桦烟高出近一个头,右手五指微微分开支在她耳后方的玻璃门,微微附身,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脸上。
站姿没正形,说话的腔调和神态也懒洋洋,散漫得很。
恍惚间,就跟没长骨头一样,不但是在这个时候,任何情况下,赵桦烟都没见过他有紧绷戒备的状态。
释放不释放攻击性和冷厉,取决于他的心情。
多变而让人捉摸不透。
就像现在这样,似乎程恪臣是对她一个月前说的那些伤人的话没咋在乎,但实际他的心里是不是真不介意,赵桦烟不清楚。
后知后觉,她其实不了解这个人。
程恪臣会去主动表达的东西很少,时不时冒出来的一句话还特别让人恼火。
赵桦烟不是一个好人,脾气其实也差,不过大多时候都忍着,压抑着。
唯独在这人面前,她的情绪压不住,就想往外跑到他身上去。
大抵是对方太混账,自己也就不用收着怕得罪。
赵桦烟归咎于这个原因。
脑海里已经千帆思绪掠过,现实里,她也只是走神几秒,很快回归到与程恪臣的交流。
他不动,赵桦烟也不敢用太大力正面推,索性双膝往下微蹲,从他的左手边弯身钻出去。
不论是有什么话要讲,这个姿势实在不利于呼吸。
赵桦烟待不住,她撤离开,倒是也没走远,就站在程恪臣身后一点位置。
“你真没生气?”她忍不住要确定地问。
面前没有人,程恪臣收回手揣兜里站直身体。
他侧过一点身体,没看赵桦烟,正对着阳台,口吻依旧不正经:“你想知道啊?”
赵桦烟垂下眼,小走几步站到程恪臣的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中间隔着半臂宽的距离。
她目光落在阳台被屋里头光照亮的地面,开口的嗓音很慢:“想。”
程恪臣微抬下巴,看着前方黑夜,语气不在乎:“犯不着。”
赵桦烟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一下。
她拇指缓缓摩挲着牛仔裤布料,视线还停留在地面那个位置,说:“那你的一百五十块工钱你不收。”
十几天前,张舒给赵桦烟把她的工资结了,一并给的,还有程恪臣当时来兼职过一天的工钱。
赵桦烟回去后,看着卡里那多出来的一把五十块钱,怎么看,都无法当作视而不见。
当时两人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联系,赵桦烟把和程恪臣的聊天记录看一通,一直犹豫到底转不转。
这一犹豫,就拖了好几天。
直到某天晚上,还是鼓起勇气把钱转过去,后面附带一句:【你的工钱】
做这个行为,多少她是抱着点想缓和二人关系的
wx没有已读功能,发出去后,迄今为止,钱没有收,也没有任何回复。
抱着点侥幸的心思全部泯灭,也猜测,可能她被程恪臣拉黑了。
这么一连环的事情下来,她才会回程家这么紧张。
赵桦烟想听听他心里真实的想法,但她说完,这人没立即回答。
沉默无声地在二人之间流淌,她心里七上八下。
夜晚的静谧,能更好地感受呼吸。
赵桦烟眼睫眨动,正要说些什么跳过这个话题,突然注意到旁边的人扭过头来看向她。
她便就作势,佯装自如不在意地也微侧头看向程恪臣。
这人竟然勾唇要笑不笑的样子,很欠:“看不出来啊。”
赵桦烟当即撤回视线,她隐隐觉得他接下来的话不是什么好话,不会去问,但程恪臣可不给选择。
他歪头去看她,像是真的在问,“你是口是心非的人?”
赵桦烟上半身往旁边让了下:“不是。”
“哦,”程恪臣直起身体,慢慢地点着头,“看来是我想错了。”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赵桦烟抓心捞肺,堵的难受。
她闷站着,一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瞥见程恪臣插兜懒散地站着,还不走,一副还要在她阳台欣赏很久黑空的样子,赵桦烟心里更不顺了。
她抬手插入自己灰色卫衣的前面口袋,静了会儿开口:“夜已经深了。”
这话暗示该离开,是个人都能听懂。
而赵桦烟显然忘了,程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