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到一边闭上眼睛,脸色淡,但眉头微蹙的样子。
落日的阳光从车篷打下照着她上半张脸,车内那么安静,静到脑海里逐渐具体的画面不会被打扰中断。
她已经预演好结局,但版本不是她喜欢的,错乱的某个版本,她放任潜意识,给予自己一次侥幸。
但睁眼的那一秒,她回归到现实,无法再欺骗自己,于是心情如坠海的石子,一直往下,直到触底,再也翻不出任何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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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前灯照亮黑夜,一同照亮的还有熟悉的道路院墙。
随着车流的驰骋声被甩到后面,这辆车开进似锦陈都。
进入别墅区,嘈杂的声音顿时消散不少。
路灯投射进车内,赵桦烟在光线暗淡的后排里无声放缓呼吸。
到达停车的位置,她看到陈松梅打开车门,自己才回过神似的,急忙也从车内下来。
周边草丛里都是一阵接一阵的蛐蛐儿声,天气并不冷,但温度下降得明显,这会儿风吹过来,裹挟着凉意。
赵桦烟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紧缩起来,她拿下自己的行李箱,跟在两人身后走向九号栋。
雕花铁艺大门敞开着,外头屋檐下的灯也在黑夜里亮得晃眼,而一楼的灯透过客厅那边的巨大落地窗,把更为敞亮的光芒照在外面绿草坪上。
心脏一声接着一声地震动,扑通,扑通。
每个升起的瞬间拉开长远的距离,然后又重重落回去。
行李箱的滚轮声在地面发出咕噜咕噜,极为响亮的声音。
赵桦烟眼里的光景那般不真实,却又是那么清晰。
在走几步后,她没忍住侧提着自己箱子,不让那明显的声响落在黑夜里。
她也不敢再抬起眼皮看着即将马上到达的房子,把目光落在地面。
大脑已经负荷不过来过于复杂的想法和情绪,它宕机,给予不了这个主人任何的建议和谋划。
赵桦烟唯一能感应到的,只有交叠错乱的心跳,以及,完全忘记如何正常呼吸频率带来的微微窒息。
尤其是白色木门打开刹那,在看见不远处抱手倚着墙的程恪臣那一秒。
赵桦烟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