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沈熙在的那个位置,他附身拿起茶几上的啤酒猛灌几口。
完了,才捏着易拉罐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他还没从情绪里缓过神,不由自主骂一声:“老韩那死鬼,硬是一个球都不让,我的脸面都在女孩子面前丢光了。”
说着,张傲没忍住捂脸,话语断断续续从指缝间跑出来,“我的一世英名啊。”
他拉长嗓音哀嚎,嚎半晌,没听着动静。
张傲扭头看向同张沙发上坐着的人。
沈熙那家伙几乎整个后背都塞进沙发角,握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内容,眼都不带眨一下。
张傲伸手过去在人跟前摆了摆:“喂,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坏笑,“片、儿啊?”
沈熙没有笑,也没有生气,他关掉手机,眉眼很冷淡地随手丢在旁边沙发上。
张傲视线跟着他的动作跑,随口道:“手机买的那么贵,为什么要这么粗暴地对待它呢。”
他伸手,为手机鸣冤,“你分明可以给予我。”
沈熙没朝人丢去一个眼神,倾身从前面茶几上拿了一瓶威士忌。
张傲见状,眯着眼夸张地往后仰上半身,故意用粗狂的嗓音说:“情况不太对啊,兄弟。”
沈熙开盖,犹自将酒水倒入一个方形的酒杯。
张傲见那量,不自禁伸手阻止,握住瓶身上半部分:“哎哟,我去,差不多行了,你想害死我们啊。”
他强硬地夺过酒瓶,放到最边缘的茶几位置,不忘说,“你喝酒喝噶了,到时候我们同行的人可要承担法律责任。”
张傲轻摇头:“伤不起,我还没娶媳妇儿。”
他下意识抬手想拍拍沈熙的肩膀,伸到半路,想起来这人不喜欢别人碰他,只能悻悻地收回手,但话是要说完的。
“你谅解一下喽。”张傲煞有其事地拿起自己罐装啤酒去碰了下旁边人的酒杯,喝一口,语气也跟着惆怅,“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喝喝酒,就过去了。”
他说完,瞥着沈熙脸色变都没变一下,张傲疑惑地抬头。
兄弟这是不高兴呢,还是压根就没有不高兴呢。
张傲想不清楚,直接问:“你需要朋友我火热的拥抱吗?”
他赤诚的眼神,简直要把周围点燃起来,在沈熙脸上烧个洞。
沈熙可算是屈尊给了个笑脸。
虽然很淡,但聊胜于无啊。
张傲满意,身子始终朝向沈熙那边,简直要现场表演个扭麻花。
“说说吧,沈大帅哥,哪个小姑娘惹得您不高兴了?”
他人正经不少,沈熙才放心跟他说话:“没多大事。”
“没多大事,那就是还有事。”张傲不戏精,声音都听起来顺耳不少。
沈熙没忘记刚才的乌龙。
他也不是不高兴,纯粹是……怎么说,有点被自己蠢到。
当初试探着问过赵桦烟一次,她以后会去哪所大学。
人家说淮河戏剧学院。
沈熙当了真,他到现在也依旧觉得,起码当时,赵桦烟没骗他。
是他疏漏,加上自己马上高考,只能匆匆改了之前去荆口电影学院的想法,选择去淮戏。
结果,要不是刚才问,他还沉浸在二人即将在同一所大学偶遇的梦幻情景。
每个人的想法随时都可能变,他能理解她突然改志愿的想法。
归根结底,是自己的问题和不成熟,造就如今的局面。
现在好了。
荆口电影学院在最南方的宁市,与津市之间相隔近两千多公里。
若是之后想再见一面人,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高中的时候,女孩子毕竟未成年,而且以他眼中的看法,显然赵桦烟是很注重学习和成绩的。
沈熙不敢靠近,就怕打扰到人,让人家对他反感。
一直克制着,隐忍着,想着等两人都成年,上大学之后再说。
然而等着等着,等到如今这份局面……
光是想到这里,沈熙就更加不想说话。
难得看见兄弟这有些沮丧的状态,张傲觉得自己很是适合上场。
他靠近人,低声道:“被女孩子伤到心了?”
如果他不说,以张傲的性子,几百年后,他都会从坟里爬出来,凑到他耳边问:“被女孩子伤到心了?”
沈熙言简意赅,试图打发人,说:“不是,只是因为想睡觉。”
张傲脸嗖地就臭下去:“你骗鬼呢。”
沈熙嘴角上扬一点:“好吧,其实是我有喜欢的人。”
张傲眼睛亮的堪比两盏远光灯:“嗯?速速交代清楚了。”
沈熙语气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