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内心挣扎困惑,她也必须强制自己去睡觉。
而在那之前,赵桦烟需要明确从程恪臣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蒋影主动求和,他说大家以后当同事相处,”她敛下眸,话中有话,“你觉得这能不能信?”
程恪臣没有立即回答,赵桦烟不催,也不跳过。
半晌,她听到手机那头的人说了句:“自己的判断最重要。”
赵桦烟稍微紧绷的神经松懈下去,语气也跟着淡下去,随口道:“你也是能说点人话。”
程恪臣:“听着不像夸人。”
赵桦烟:“谁让你不是人。”
话题扯着扯着往诡异的方向发展而去,赵桦烟觉得自己是被蒋影的那句“你有个好哥哥”弄魔怔了。
虽然从程恪臣这里问不出答案,但一件事的平息,不会毫无缘由地发生。
这种似乎看到真相,却又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受。
赵桦烟胸口有些堵,她是个很固执的人,不会任由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不然她睡不好觉,之后的心情也会受影响。
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赵桦烟捏紧手指,低着头,目光落在被子上,叫人:“程恪臣。”
一听这种语调,程恪臣就知道她是有话要讲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起身径直走到落地窗边,俯瞰着夜晚繁华的大都市,一手插着兜,一手握着手机到嘴边:“说。”
赵桦烟:“如果我叫你哥哥,你会怎么样?”
手机两端的空气倏地停止流动一般,安静到落针可闻。
沉默无声地横窜流淌,赵桦烟绷着神经,全神贯注地聆听手机那头的动静。
她不敢动,甚至姿势都没变一下。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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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可能只过去几秒,但落在此刻,一切都是那么漫长。
赵桦烟内心开始生出退缩,想下意识地去打破这种寂静时,手机里传出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赵桦烟。”
因着这一句,她心脏似乎才学会搏动似的,在胸腔下方有些异常地激烈跳跃起来。
这种振动,带着头脑的神经都有些轻微的令人发晕的震颤,而四肢躯体却又是那么僵硬。
赵桦烟吞咽口唾沫,稳住声线,强装镇定,若无其事地啊一声。
程恪臣嗓音似裹着寒霜:“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随口一问,”赵桦烟大气不敢出,“没什么意思。”
程恪臣:“那我问你。”
他声气依旧没有缓和,赵桦烟不怕人,但她现在神经的确是紧张的。
“你问。”
程恪臣:“你是想叫哥,还是哥哥?”
赵桦烟完全是本能地一下伸手捂住自己嘴,她分不清自己此时的感受是什么,实在难以形容。
只觉心脏负荷的确超出平常,所有的感知和神思都集中在了与人的通话里。
她整个人都伏低压在自己腿上,无法做出任何回应,但手机那头的主人公并不打算就此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