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喝足,纷纷散伙。
赵桦烟和何玉回面包店取自行车。
马路上依旧没什么车辆,风从耳畔掠过,赵桦烟脚踩着单车,远处的光景倒映在她瞳孔。
何玉大概是和于雯她们说太多话,这会儿神思倦怠下来,亦或者是要回家即将面对父母,心里有事不想说话。
她很安静,骑在赵桦烟的前头。
赵桦烟与人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香樟树的树叶掉下来,滚到马路中间。
一辆熟悉的白色电动车没有减速地压过去,很快驶向前方,不一会儿,车屁股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赵桦烟垂下头,目光落在自行车的前面道路上。
回到家,何玉开口跟她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桦烟。”
“嗯?”赵桦烟脚踩在地面抬头应声。
何玉在前面侧过点头,没有看她,半晌,说:“如果遇到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或者我妈他们。”
何玉这次完全侧过身,看向赵桦烟,“反正,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
可能是今晚温度有点低,赵桦烟的情绪也被牵连着带低,一点影响都容易令它浮动。
她快眨几下眼,嗯一声,说:“好。”
何玉回过身,没说什么,踩着单车离开。
赵桦烟呼出一口气,把车推进后院,然后抬脚往楼上走。
她走得很慢,打开门进去,站在门后换鞋的时候,看到那双明显大很多的男士拖鞋,心里浮现奇怪的感受。
客厅还是早上她离开的样子,赵桦烟目光落在那床毛毯上,盯着看了几秒。
程恪臣无非就是在这里待了两晚,却恍惚来了很久。
他人也没有多大的块头,占多大的空间,但人一走,这会儿房间再次恢复空荡荡冷清的样子。
赵桦烟抱着毛毯往卧室走,将它塞进柜子,鬼使神差地,要放手之前,她忽的低头靠近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
赵桦烟在原地待几秒,片刻,她抱着毯子,重新塞回去。
洗漱完躺床上,她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头脑清醒没有睡意。
风呼啸着撞在玻璃上的声响再度明显起来,外头任何动静,都在过分寂然空阔的房间被无形地放大。
赵桦烟抓着被子侧过身,将脸也埋进去,强迫自己飘忽脆弱的神经冷静下来,逼使自己快入睡。
她缩成一团,闭着眼睛,月辉清冷地洒进屋内。
被子有些厚,埋头埋久了,会很闷,有些呼吸不上来。
赵桦烟抱着被子往下拉一点,就在这时,枕头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被吓得心脏滞空一下,连忙伸手去拿过来。
看清手机屏幕内容,赵桦烟精神瞬间都回归到这上面。
那是程恪臣弹过来的一个语音通话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