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臣绕过她,去到她跟前,眉头轻拧:“赵桦烟。”
前面人在喘息,非常克制压抑那种。
她垂头,程恪臣这个角度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见她半晌还是这个反应,程恪臣突然伸手捏住赵桦烟的下巴,强制她抬头。
他靠近,双眼锁住她的瞳孔,逼人只能跟他对视,但开口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轻。
“怎么了?”他问。
风已经把赵桦烟散着的黑发吹干,柔顺如绸缎一般披在肩头,黑亮柔顺。
她身体还在禁不住地颤栗,但意识很清楚。
赵桦烟没有拂开程恪臣的手,也没有移开眼,说话很慢:“程恪臣。”
“嗯。”程恪臣应声。
赵桦烟偏过头,离开他的手,自己的手却缓缓举到胸前。
“我感觉好生气。”
明明应该是充满愤怒的一句话,但她说出口,起伏总是大不起来,就跟情绪发泄不出去一样。
赵桦烟吸一口气:“我真的好生气。”
她有了反应,程恪臣身体没动,就看着她在跟前“发脾气”。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赵桦烟很想尖叫,很想疯狂,但她的语气永远那么平静,“我真的要气死了。”
“明天他要再这样,我就报警。”
“大不了,重新找个工作。”
“他以为,我真怕他啊。”
“就是他的不对……”
说着说着,面前的人重新安静下来。
程恪臣看着赵桦烟,看了好几秒,忽然道:“我教你说脏话。”
赵桦烟胸口发堵的感觉好一点了,冷不丁地听到程恪臣这句话,她直起身体,看向他:“我会说的。”
男生背对着不远处的路灯,一上一下的台阶站立,两人视线齐平。
赵桦烟先前没注意,这会儿正常的抬眼,只要是看前面,他们的视线必然相撞。
大概是脑子渐渐清醒,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
赵桦烟有些仓皇地垂下眼,忽听面前的人道:“是吗?”
程恪臣似乎不打算放过,“说来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