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自行车把手的手紧了紧,正要说什么,就听到后面的人说话了。
“程恪臣。”
她声音轻,跟低喃一样。
程恪臣耳朵像突然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空中挠了下。
他安静一秒,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嗓音也放轻了。
“你真的很想知道?”
赵桦烟还是适才那副说话的调子,轻轻慢慢的:“很想。”
程恪臣没有立即说话。
赵桦烟却是无法忍耐:“你回去吧。”
风吹动他们的发丝,也险些吹走赵桦烟这句话。
程恪臣听到了,静谧的夜色下,他载着人,问:“什么意思?”
赵桦烟几不可见地收紧点抱着程恪臣的手:“你不适合这里。”
程恪臣放慢单车的速度:“不适合什么?”
赵桦烟:“不适合出现在这个小镇,不适合在一家面包店兼职当收银。”
程恪臣握着把手的手放松了点力度:“为什么不适合?”
他自问自答,“心疼我啊?”
后面一句话语气有些混账不正经,赵桦烟却没有笑,也没有对抗回去。
她沉默了会儿,片刻,缓缓说道:“你没有必要来吃这些不该吃的苦。”
倒不是她有多心疼程恪臣,只是觉得不应该。
她自小在艰辛困苦的环境长大,面对这些习惯了,也不认为就低人一等,或者是觉得委屈。
这些生活就是她的日常,赵桦烟能泰然接受的日常。但程恪臣应该没经历过这些事。
看着他真在店里站了将近一天,越看她心里越不好受。
她似乎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语气听着有些郁闷:“你应该也是个傲气的人,做这些事屈才了。就算是体验生活,现在也体验完了,没有必要再去。”
程恪臣等人说完,踩住脚踏,给自行车提速。
“原来是因为这些事,”他撩眼,懒着嗓音,没什么情绪,“我当你在忧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