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人跟前,很重视体面和评价的人。
还有一点,就是程恪臣毕竟是他的儿子,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这样不闻不问,还见不到人,肯定也是会有担心关忧在里面。
趁着程爷爷病重这个机会,把程恪臣留下来几天,他和儿子多说说话就好了。
程博宇打定注意要这么做,瞥到女孩子,他走过去,轻声道:“桦烟,你先出去下,我跟你哥有话要说。”
他和儿子的谈话一向会有些不好看,有过前车之鉴,程博宇觉得还是不要让人家女孩子牵扯进他们之间的事情里来。
赵桦烟点头:“好。”
说完,她抬脚往病房外走去。
她一离开,程恪臣撩眼,径直走到程博宇的面前,气质骤变,由懒倦变作疏离冷漠。
“爷爷的身体,医生怎么说?”
程博宇不满儿子对他说话的这幅态度,他勉强压着不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缓和:“脑梗,现在虽然救回来,但之后随时会有复发的可能。”
程恪臣垂眸:“没有根治的法子?”
程博宇:“只能靠静养着,平时生活里小心注意,毕竟他年纪大了。”
说到这里,程博宇借着话头顺着往下说,“人老了,毛病自然会多起来,这是无法避免的,你爷爷也会牵挂你,之后你回学校了,我觉得你可以多回来看看他。”
面前的男生没说话,程博宇目光落在儿子脸上,没忍住:“那天爸的确不该打你,回过神我就后悔,我和你妈现在也想通了,反正你都坚持你的想法去读,也没必要一直跟你……”
程恪臣不想听:“我下午的飞机。”
程博宇被打断,加上儿子这完全不想交流,拒绝沟通的冷酷,他心里的火也冒起来。
“程恪臣,”程博宇语气很重,“这是你爷爷!你对我们没感情,对爷爷也没有感情吗?啊?”
程恪臣面色都未变一下:“赡养他是你的义务,你都照顾不好,那是你的事。”
程博宇胸口剧烈的起伏,他无法理解:“你妈和我都那么久没见你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吗?我不想和你吵,待会儿你妈就回来了,你连她一面都不想见?”
程恪臣冷嘲地勾起一边嘴角:“我巴不得。”
程博宇无力愤慨地扭过头。
房间陷入沉寂,在床上一直没说话,静静听着父子俩吵的老人在这时开口。
“恪臣,你,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