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从里而外地透出些许死气来,白灰白灰的,没有一点血色。
手上到处都是青紫的针孔,裤管下露出来的腿黑青,皮包着骨头。
她上午刚吃了点镇痛药,现在睡过去了,但睡得不安稳。
四肢时不时就抽搐一下,嗓子里发出低低的哼声。
外面的阳光很烈,但看着老人,总担心她冷。
赵桦烟抬起袖子胡乱地擦一把脸,起身去将被子拉上前,给阿婆盖好。
然后她去卫生间用热水浸湿帕子,拧干水折返,附身,仔细慢慢地给老人脸擦干净。
给她把露出来的皮肤都擦个遍,赵桦烟将洗干净的毛巾晾晒在阳光下。
她坐在凳子上,趴在床沿,右手轻轻搭在老人手腕。
天还未完全黑之时,赵丽清醒过来。
她像往常一样,每次睁眼都会先抬手看一眼。
一抬,才发现床边有人。
赵丽歪头去看,是赵桦烟。
她上半身伏在床边,只占据小小的一点位置,侧头睡着了,右手臂往前伸,触碰她手的姿势。
赵丽头还是很晕,浑身上下都痛得骨头要碎掉一般。
她口里发干,眼睛干涩,看到这一幕,却是一股酸涩猛地窜上鼻腔,晶莹的泪水疯狂涌出。
老人压住所有的声音,无声地抬起手落在女孩子头上。
轻轻地,只摸到赵桦烟的头发,但人还是一下就醒了过来。
赵丽赶紧撇过头,抹干净眼泪,强忍住情绪,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