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桦烟抬手无意识地挠挠额头:“你未免太看得起我。”
崭新的纸面,吸附着天花板的炽灯,有些晃眼。
程恪臣姿势没变:“哪题?”
赵桦烟抬手指着三十五页最后的一道。
接下来没人说话,她没看程恪臣所以不知道他是在看题目,还是做什么。
赵桦烟屏息,忍不住咽了下唾沫,觉得空气热。
她捏紧微凉的笔杆,正要开口主动询问,忽听旁边人说:“不会。”
赵桦烟猛地扭头看向程恪臣,不是很相信。
男生也偏头掀眸,二人迎来从赵桦烟坐下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的首次对视。
反应过来距离有些近,赵桦烟身体往右边移了一半,她收回视线:“你真不会假不会?”
“这话要问你。”程恪臣直起身体。
余光里瞥见男生去阳台处,将推拉门打开,赵桦烟回神,感觉空气凉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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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程恪臣没说什么,拿过赵桦烟手里的笔,掏出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起来。
他头发也干了,微微蓬松,身上清冽的味道随着阳台吹进来的风一并袭上赵桦烟的鼻子。
程恪臣站着,她坐着,稍稍偏头就能将他低头在草稿纸上写的内容看了去。
速度很快,笔锋有劲,但字写得好看清晰,和本人的形象差不多,尖锐的线条,很有个人特色,一目了然。
程恪臣不用一分钟就截完这个题,他将草稿纸推过去,放下笔:“好了。”
“谢谢。”赵桦烟将那张草稿纸给夹到书里合起来。
她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程恪臣没说话,他性格大概就是那样,好像很少说废话。
赵桦烟从椅子和桌子间出来,正要朝外面走去,身后的人这时开口。
“赵桦烟。”
男生声线低冽,如掠过海面缓飞的鸟划破空气,带着一种滞后性的潮湿。
赵桦烟驻足,侧头看去,程恪臣拿起那个三明治,随意地往前递。
“把它吃了。”他眼神倦慢。
赵桦烟眨眼:“我不饿,你吃。”
程恪臣扬扬手,口吻有些无情:“那就丢了。”
那很可惜。
赵桦烟走过去接住,要离开前,想到什么,她说:“明天我和程叔他们去医院看我阿婆。”
背后的人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