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错人,还以为……”
你跟我在某些方面一样。
“算了,”赵桦烟讨厌自己的矫情,她眼神裹挟着冷意,“我去警察局的事不是你跟你爸妈说的?现在搁我面前装无辜,做人要不要那么恶心。”
四下无人,赵桦烟理智全无,全挑伤人的话说。
她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比起程恪臣那种放在表面上的不好接触,赵桦烟只是还留有几分体面,但是碰到她的底线,她反口就会咬上去。
愤怒,生气占满她的脑子,她一股劲地宣泄。
“那天你问我,我跟你说了,但是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说不要跟程叔他们说,”
赵桦烟面上都是愠色,“也许是我的问题,我就不该相信你!程格臣,以后我再跟你说话,我就是自讨……”
“我叫程恪臣。”
赵桦烟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她微微窘迫。
很久没有这么跟人直面冲突,她其实不怎么会吵架,话语说得凌乱,脱口而出程格臣时,脑子在后面追,已经后悔。
她倏地错开视线,说不出任何话,索性调转脚步离开。
她拉了拉书包肩带,径直往楼上走。
经过拐角处,余光里,那扇门半掩,看不到外面的男生身影。
赵桦烟不想去关注,她回到自己的卧室,趴在书桌上,目光落在对面的墙壁上,静静地看了很久。
从昨晚延续到今天生气的情绪在此刻消散,理智渐渐回笼。
她的心落回原处,却是往下沉。
冲动什么?没必要。
早上,范阿姨来叫赵桦烟出去吃饭,赵桦烟没去。
她吃了那个冷掉的鸡蛋,脸颊鼓着,提笔在卷子上写。
中午她也是没去吃午餐,就这样饿着肚子到下午,洗完澡,将头发吹干,换上校服。
能带来的作业,基本都被写完,该背诵的内容也熟记于心,当下,一时间,空闲下来。
赵桦烟抬手再一次看表,离往常去学校的点还有一个小时。
肚子饥肠辘辘,也有些渴,打来的水早已被喝完。
赵桦烟坐在床侧,瞥向卧室门。
阳台微风几许,日光不错。
外面走廊没有动静,赵桦烟没有走出卧室,她就这样待着,耗完所有的时间。
分针从表盘数字十二划过,赵桦烟当即站起来。
她背好书包,打开卧室门,走过长廊,没有向对面房间投去一个眼神,快速下楼。
客厅中,背对着她的人是陈松梅。
赵桦烟吞咽唾沫,放轻脚步去玄关换鞋。
她换好,靠着墙等待,余光里,楼梯口出现程恪臣身影,没等他过来,赵桦烟就打开门出去。
一到外面,她更加随性,目的明确地朝公交车站走去,全程没有回头看一眼,程恪臣有没有来。
今天车上人多,赵桦烟进去,只剩下一个空位。
她坐下,车子还停着,不一会儿进来一拨人。
程恪臣校服敞着,在车门口几人中,个高脸帅,实在突出。
他刷完卡,面色漠然地往车里走,抬起眼要扫视车内位置时,赵桦烟抱着书包,侧脸看向窗外。
车子匀速向前驶去,建筑飞快褪去,模糊成线影。
几分钟后,赵桦烟正过头。
过道里,程恪臣背对着她,站在最前面,拉着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