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盛烈,遍野的绿草地上,格外的舒心养眼。
车子就停在公路边,下方草坡上,坐着寥寥路人,搭着遮阳棚在野餐。
他们前方,白色的围栏下,海水击打着礁石,碎裂的水花迸溅在空中。
车内只剩下后排的二人,程恪臣听到自己父亲的话,但他没有立即行动。
他这边车窗全降,海风裹着微热卷进车内,流畅的侧脸线条轮廓清晰,黑发几缕碎发被吹动。
离他隔着明显远距离的赵桦烟那边车窗紧闭,上方的太阳透过车子自带的防窥膜如一个光球,发散开的浅金色白芒淡淡地一层打在她侧脸。
比起睡着之前,她变了一个姿势,下身依旧规矩,上身头偏向程恪臣那边,低垂着,风一阵阵细微地拂过她的脸庞,发丝飘扬。
过了一分钟,程恪臣关闭手机。
他今天上身穿了件灰色的短袖,下身是条黑色工装裤,低饱和的颜色,穿他穿上倒是多了几分质感和冲击。
赵桦烟昨晚没睡好。
自从要放假的前天晚上,程博宇让她和程恪臣跟他们明天一起去露营,就很睡不着,辗转到半夜才勉强睡过去。
天将明,她就清醒过来,统共才睡了三个小时。
一路上,程博宇开车开得很稳,公路也很平展,没有颠簸的行程,等待的漫长,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
耳侧凉风几许,赵桦烟眼睫一动,醒了过来。
她意识还模糊,视觉却先一步清晰,眼睛触达前面倚靠车门看着她的程恪臣。
男生翘着二郎腿,坐在黑色座椅里,上身偏向她这边,背靠着紧闭的车门,左手支在窗框上撑着头,眼睛微向下,在看她。
赵桦烟倏地直起身体,撇过视线。
她目光扫过车前排,手隐蔽地从背后穿过去,往下拉了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