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嗓音和他的长相倒是相符,没有刻意地放低,而是声线自带一种冷沉的阴鸷,有颗粒感。
赵桦烟试图挪动脚,但有些僵硬,稳淡道:“程叔。”
没等程恪臣说什么,她就抬眼看向他,“你还吃不吃?”
程恪臣站直身体,没说话。
见他动作,赵桦烟抬脚调转步伐,往楼梯的方向走,余光瞥到身后的程恪臣隔着点距离不远不近地跟上来,她没说什么,收回注意力。
—
到达一楼,在餐桌边的程博宇看到二人,脸上带笑:“都来了,过来吃饭。”
陈松梅没有反应。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桌子一边坐下,四人安静地用餐。
赵桦烟吃一口米饭,细微的抬眼,用筷子去夹中间的蔬菜。
木筷有些长,在碗的边缘,两双木筷交叉夹在一起。
赵桦烟没有去看右手边的程恪臣,内心慌了下,表面都维持得很稳。
她眼睫动,试图抽回自己的筷子。
感受到阻力,第一次没成功,又碍于对面的程博宇和陈松梅,赵桦烟隐蔽地再次用力。
第二次没有她想象的那样难,轻轻就抽回来。
筷子落在白色米饭上,赵桦烟盯着上面的筷头看。
她还没有吃饱,但打算放下筷子,不过旁边的人比她更快,直接撂下筷子在桌子上,站起身。
程博宇仰头:“就吃这么一点啊,恪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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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恪臣嗯一声,他膝盖顶开凳子,看上去是要上楼的意思。
程博宇急忙放下碗,叫住他:“哎,等等,爸跟你说件事。”
程恪臣撩眼没有表情地看一眼虚空,回身坐在凳子上。
程博宇看一眼儿子,又看一眼赵桦烟,最终,目光落在程恪臣身上。
“最近听说有挖器官的非法人员乱窜,新闻上报道好几起,出于安全考虑,之后你要等妹妹一起去学校。”
赵桦烟和程恪臣几乎同时皱眉。
她看向陈松梅,态度是默许的。
程博宇衷心劝导:“虽然附近还没出现过哪家被挖器官的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结伴而行,互相有个照料,对桦烟,对你都好。”
—
周日下午四点过,通常是赵桦烟出发去学校的时间。
她背好书包下楼,客厅只有范阿姨,没有看到程恪臣的身影。
按理说,往日这个时候,休息的陈松梅和程博宇会在家里,但此时没在。
她没有探究的欲望,在沙发旁踌躇一秒,抬脚走向玄关,低头换鞋。
大概听到动静,范阿姨手里拿着把扫帚从杂物间出来,看到背对着她的赵桦烟一副要出门的架势,不由地说:“桦烟,你不等恪臣吗?”
赵桦烟穿鞋的动作一顿,半晌,如常穿好,只说了句:“我先把鞋换好。”
这种计划被打乱的感觉,格外的有些让人心不在焉。
她靠着墙壁,单脚竖立贴着墙根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