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侧身回望,原本安置在地上的人皮站了起来,此刻正努力想要跨过祠堂朱红的门槛。
司白伸开右手,掌心泛出灵光,一把白玉剑带着金色流光,逐渐出现在他掌下,剑柄上刻有“神玉”二字。
司白握紧剑柄,前后各挥出一剑,剑气之下,血虫顷刻消散。而蠢蠢欲动的人皮,剑风扫过之后,齐齐地倒在地上,祠堂大门也随之紧闭。
司白挥手,一个若有若无的金色“封”字出现没于门上,短时间内,门内的人皮再无法动作。
司白转身向塔内走去,身后大门轰隆一声,把阳光驱逐,塔内顿时一片昏暗。
贴着黄符的井不断有血虫爬出,其身上有规律的红光,成为塔内唯一的光源。司白挥剑,血虫如阵阵血雾,在剑刃之下迅速消散。几波血虫攻击下来,没有一条虫子成功从井内爬到地面之上。
血虫的攻击貌似停止下来。空洞的木塔内,一道悠扬女声响起。
“小道士,倒是有些本事。”那声音听起来,仿佛是从木塔本身发出的,司白环顾四周,并未都找到具体的发声来源。
司白抬眸,漆黑的眸中反射出幽暗红光。抬眼间,神玉从他手中飞出,直接把塔顶刺穿,阳光直射照进塔中,正巧落在那口井边缘。
“小道士,你别后悔。”
女声狠狠说罢,木塔塔身开始晃动,贴满符咒的井下沉被埋没于地下,塔身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变形。
红木争先恐后的挤兑在一起,并逐渐消散,红色的巨大的花瓣出现在司白眼前。短短数秒,整座塔便消失于宅院,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来自地狱的红得如鲜血雨滴的彼岸花。
——
宁追用静虚真人给的千里速传符,没用多久,便来到穹西村。此刻,正午十分,穹西村在被笼罩在白雾之中,虽是大白天,却能让人感受到明显的恐惧。
他站在村门口,打了个寒颤。这还是他第一次下山历练。虽不知清虚真人为何推荐自己下山学习,只当是好运临头,自当珍惜。
他鼓起了勇气,深呼几口气,嘴里默念着“我不怕,我不怕”,走进穹西村的迷雾之中,寻找司白师兄。
他像无头的苍蝇一般,在穹西村的迷雾中转来转去,四周不仅看不到任何活物,还安静得出奇。他紧紧抱着师父静修赠与的安修剑,仿若护身符一般。
穹西村其实并不大,奈何宁追看不清路,边走边往四周打量,喉咙因为紧张干吧发紧。周围的白雾,时不时地随风勾开他的道袍,钻进宽大的袖筒里。
宁追感知到袖子里的动静,条件反射地挥舞着手臂,像是要努力甩掉看不见的冤魂一般用力,雾气在他的晃动之下消散开。
正当他一边甩动袖袍,一边往前走时,突然看到眼前有人影晃动。他背靠在某家村民的泥墙上,木门在白雾中咯吱咯吱晃动,一个人脸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那人双目紧闭,脸上一片安详,正侧着身子,从半开着的木门中走出来。宁追被吓一跳,但忍住没叫出声。
慌乱之下,他并未注意到眼前人的奇特,甚至还想着出于礼貌,打声招呼。只见那人一个正身,薄如纸翼的一片出现在宁追眼前。他紧闭的嘴巴大张,都要掉到地上了。
那分明就是一张纸片,哪里是活人。宁追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此时此刻,他无比思念太虚门内安睡的师父和不知身在何处的司白师兄。
宁追瞪大双眼,强迫自己紧紧捂住嘴巴,口中的牙跟舌头止不住的颤抖,他还差点咬到舌头。
察觉到人皮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之后,他大松一口气。脚下一软,他在泥墙根瘫软下来,不巧的是,他又看到一个孩童纸人,以同样的姿势从门后出来,然后追随前面纸人的脚步离去。
宁追扒着墙根连连后退,待他缓过神来,大雾之中似乎变得热闹起来。他转悠老半天,没看到半个活物的村子,此刻却出现了无数个人影。
人影向着同一个方向,缓慢前进。既然人皮不会主动攻击他,宁追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安静地混迹在“人群”之中。
经过一段缓慢的路程,宁追跟着人影来到一座宅院前面。宅院大门极高,不像村内会出现的富贵人家,门头牌匾上,有两个镶金边的大字——贾府。
在凌云殿上,叶青师兄有提到的这家人,据说全家上下近百口人,一夜之间全部变成了一张活生生的人皮。
朱红大门无人自开,人皮像是感应到某种召唤,突然奔跑起来。宁追落于其后,正当他犹豫要不要踏入门内之时,一道红色幽光出现在他眼前。
下一刻,他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