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何不让宁追去试试?”说话者一身暗绿色道袍,道袍裙边绣着几片翠竹,正是主事历苍峰的长老——清虚。
“宁追?”灵虚真人摸着花白的胡子,思索着。
“是乌峰上的小辈,我偶然得见,觉得他修习无比刻苦认真,且还未曾下过山,此次想来,是个好机会。”清虚长老笑着解释。
“乌峰,静虚的弟子。静虚呢?”灵虚真人环顾四周不见静虚的影子。
殿上众人退让开,只见乌峰主事者静虚长老,正靠着白色圆柱打着微微鼾声。宁追正跪蹲在他旁边,试图摇醒他,“师父,掌门叫您。”
“师父!”宁追急乱之下没控制好力度,声音提高了几个度。
静虚真人终于醒过来,浑浊的眼里带着迷茫的困顿,“已经结束了吗?”
灵虚真人对此似乎已见怪不怪,面色如常地走到静虚前面,问道:“我让宁追随司白下山,师弟可有意见?”
静虚靠在柱子上,呆滞了一会儿,才道:“好啊,好啊,宁追,跟着你司白师兄好好学习,他可厉害了。”
宁追跪地拜谢:“多谢师尊,多谢师父,多谢师兄。”
司白看着宁追,点头示意。他指尖动了动,片刻之间,便消失在大殿之上。
宁追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自家师父,静虚真人仿佛终于清醒过来,站起身来,捋着自己的黑白相间的胡子,笑道:“还不快跟上去。”
圆润的娃娃脸露出愉悦的小虎牙,宁追向静虚、灵虚鞠躬告别,便准备施法追上司白。末了,静虚突然扔给他几张画得张牙舞爪的符咒,道:“省着点用。”
手上拿着自家师父送的千里速传符,宁追也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上。
穹西山南侧,密林之中有一座木屋,一头青年白狮正在笼中挣扎。
不多时,司白出现在木屋前面,打开门走进木屋之内,白狮见有人闯入,十分警惕地呜叫一声,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意味。
“我不会伤害你。”司白虽温声安抚,语气却与清冷的脸庞仿佛不属于同一个人,也似乎并未安慰到受惊的白狮。
他指尖轻轻一挥,四周似笼子形状的淡色金光消失不见。白狮猛地窜向司白,却被金色屏障隔挡,浅粉色鼻头被阻隔得变了形。
司白是在穹西山脚下遇到这只白狮的,他下山历练近一年,途径穹西山,听闻穹西村前些日子出了怪事,于是打算去看看。
接近穹西村的山脚附近,他刚走几步路,便听到不远处传来有气无力地叫声。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头白狮,靠在一棵大树下面,奄奄一息。
白狮见他走近,求生的本能促使他想要逃跑。可脆弱的身体不允许,一番应激之下,直接昏了过去。
司白在半山腰,环视半天,找到一所被弃置的木屋。
他将白狮安置木板床上,双指轻轻探向白狮脖颈处,呼吸微弱,体内妖气与灵气激烈地冲撞着。还好白狮求生欲强,不然应当早就一命呜呼了。他左手虚搭在白狮头顶,一股存金色灵力从掌心缓缓溢出,渗入白狮体内。
白狮安睡木板床上,其右前脚上方却少了一片白毛,露出淡粉色的皮肤,不等司白细看,师父灵虚真人的紧急传音便在脑内响起。
师父传音目的与他遇到白狮的地方很近,于是他又回到木屋,打算看看白狮的伤势是否与人皮事件有关。
此刻,白狮正悬浮在司白面前,其右前脚上方少了一片毛发的地方,暴露在他眼前。皮肤没有任何创伤,但却凹下去一块,好似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挖走了一部分血肉,与叶青描述的近乎完美的人皮有些相似。不同的是,白狮或许只受到了一点攻击,所以并未完全变成一块皮。
“是我救了你,给你渡灵力疗伤,可还记得?”司白说着,冲白狮抛出一丝金色灵光。
白狮感受着融入额间熟悉的温度,歪头安静地睁着蓝色的双眼看着司白。
司白知他收敛了气焰,便将他放下来。白狮落地瞬间化作人形。
白狮生得极其漂亮。他未施粉黛,却皮肤白皙,唇色饱满红润,特别是那双眼,如镶嵌在水晶中的一片天空,碧蓝清透。
“谢谢你,救了我。”白狮小声且拘谨开口,似乎仍旧有些害怕眼前看上去很冷漠的道人。
“不必客气。”司白问。
“可否给我看一下右臂的伤势?”
少年迟疑又有些惊讶地点头,掀起右臂的黑色袖袍,白皙的皮肤与平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皮向下凹了一块。
见自己的手臂这般模样,少年似乎吓了一跳。
“道长,我这是?”少年声音有些着急。
“疼吗?”司白伸手按了按凹下去的地方。
少年拧眉摇头,他觉得应该是疼的,可他感觉不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