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铎迟迟不回京城,梁砚十有**把“火人”的事交给他了。
于是犹犹豫豫的开口:“我…我问你一件事,那天晚上的“骨灰”一事…可是你在处理?”
沈君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是,你感兴趣?”
裴文瑾自然不能告诉他此事事关裴暄的冤案,只是点了点头。
沈君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心里有了点子,邪笑道:“好啊,我可以让你参与查案,不过…”他重新坐回了裴文瑾的身前,故意拖长了语气吊人胃口。“不过,你要让我见那个活着的杀手,否则免谈。”
…
呵,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放不出什么好屁。裴文瑾一时有些后悔,早知道不提了。
……
肖寸心与萧瑶叮呤咣啷的带着几坛“误春华”回来时,一开门,齐齐的在门口愣住了。
沈君铎皮笑肉不笑的坐在裴文瑾身边,摆摆手,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肖寸心瞬间感觉一顿心塞,表情僵硬的看着裴文瑾:“解释一下…?”
当事人淡淡一笑。
萧瑶远比肖寸心果断,反应过后来小嘴一瘪,一把手里咬了半块的糕点,砸向沈君铎。在她心里,裴暄这段时间受的罪全要归功于这个劳什子世子爷。
“瑶儿,别胡闹。”没等沈君铎挡下来,裴文瑾已经先他一步伸出一条胳膊将人护在身后,萧瑶本也没有下狠手,松软糕点不轻不重的砸在了他半边肩膀上。
即使伤到了自家人,凶巴巴的小姑娘也只表现出了短暂的愧疚,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双手抱臂冷哼一声。
比起萧瑶的敌视,沈君铎更惊讶于裴文瑾的动作,没有生气也没有说话。
肖寸心虽然气,到底是更气自己,分寸还是有的。他捏了捏身旁少女气鼓鼓的脸,瞪了一眼:“越发的无法无天了。”
他二人坐定,裴文瑾把与沈君铎短暂合作的说了,肖寸心有些难耐,但也知道肯定有自己自作主张作的成分在,默默打开了酒坛子,一声不吭的给在场诸位倒酒。
眼看二人对他误会颇深,裴文瑾赶紧和他们解释了一下。编了一个大致能让人信服的理由,除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火人”,大致描述了遇到的事情。因沈君铎在场,他不好提起自己中毒,只把一切归功于操劳过度,旧伤复发。
沈君铎看到了放在他面前的酒杯,闻了一下,知道是北方的烈酒“误春华”,缓缓道:“既然旧伤复发,就不要喝那么烈的酒了,喝茶吧。”
他又给裴文瑾倒了一杯寿山春。
肖寸心看他态度还算好,心里松了一口气,和他攀谈起合作的具体内容。
沈君铎将那晚的亲眼所见一一说给他们,裴文瑾时不时补充两句。
大致讲完,几个人又无话可说了,实在是他们之间太过尴尬。裴文瑾默默叹了一口气:“先吃饭吧。”
一顿饭不欢而散。小姑奶奶一生起气就油盐不进,牛都拉不回来。一时贪杯,喝的有些醉。肖寸心正好也不想再待下去,就借口送她回去休息,快速离开了。
隔间里只剩下沈君铎裴文瑾二人。
沈君铎道:“后日清明,近来闵川夜晚会为了悼念亡人点灯长明,眼下时间还早,文瑾公子若是不着急,我们可以下去转转,刚好商讨一下案子。”
裴文瑾正巧想知道案子进展,便答应了。
眼下天色已经暗了,果然如沈君铎所说,长街灯火陆续亮起,星星点点。只要有氛围,商户们便不会放弃来钱的好机会,自发成市,沿街支起了摊子。
裴文瑾多年未归,一回来就大病了一场,这还是第一次正式的出来转。看着街上熙熙攘攘,各种商品争相叫卖,热闹非凡,他一时也来了兴趣,偶尔会在某一个摊子前停下。
沈君铎便漫无目的的陪着他闲逛。
裴文瑾停在一个买首饰的摊贩前,拿起了一支做工极好的白玉簪子,一眼相中。想着萧瑶会喜欢,就果断的掏钱买了。
沈君铎看见他将簪子仔细收好,就知道他是买给那个小姑娘的,有些好奇:“那个小姑娘是你什么人?感觉你很在乎她。她刚才好像一直没有说话,是…说不了吗?”
刚才在百香楼,一直都是裴文瑾照顾着那个小姑娘,剥虾夹菜挑鱼刺,基本没让她亲自动过手,当个祖宗似的伺候着。
肖寸心调侃过她几句娇纵,裴文瑾太过宠她,后者只是淡笑道:哪儿有。
下意识的关心可见他对那个姑娘的珍视。其实仔细看来,二人年纪虽差了不小,眉眼处却有一点点相似,沈君铎猜她应该是裴文瑾的某个亲人。
果不其然,裴文瑾叹道:“她是我家里的一个妹妹,刚满十五。从小天资聪慧,可惜…生来就是个修闭口禅的。”他看着沈君铎,略带歉意:“她身世不好,我这个当哥哥的总是忍不下心好好管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