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太像…还是太想…?
巧一躲,杯子砸在了门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他眼尾一挑,鼻中轻呵一口气:“呦,还是个练家子…”

    没等肖寸心有什么动作,沈君铎便五指成爪,直直的朝着他过来,肖寸心猛的向后一仰,倒在了桌子上,一桌子好菜登时便被扫了出去。

    他一手劈向沈君铎伸出的手腕关节,一手成拳打向他的腰腹,只是还没得手,沈君铎便反手回掏,双臂成势,分别挡住了肖寸心的攻击,还瞬间化爪为拳,顺着肖寸心手臂的曲线,顺势打在了他的右肩上,用力之狠,疼的他猛的一颤。

    “阴阳手…你是梁砚的徒弟?”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坐在原处不说话的裴文瑾出声了,沈君铎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倒是有些见识…”他一边看向看向裴文瑾瘦削的脸颊,一边又将肖寸心逼得紧了点:“既然你知道阴阳爪,也知道梁砚,便应清楚他唯一的徒弟是何身份,如此,你们不如早些给我服个软并且让位,小爷考虑考虑不和你们计较…”

    “呵…”裴文瑾听他这话,却是展颜笑了。他沉思半晌,没向沈君铎做任何回应,只是自顾自说道:“力沉丹田,上通双臂经脉,下塑金刚之身,以力击力,以柔克刚,以不变应万变…”

    语调平淡,轻柔微哑,却掷地有声。

    沈君铎一时没有明白,肖寸心确是咧嘴一笑。他依照裴文瑾的话,运功聚气,再沉丹田,沈君铎制住他双臂的手一下子被强行打开,回神过来去攻击肖寸心的下盘,肖寸心却是纹丝不动。沈君铎再次出手,瞬息之间,局势扭转,肖寸心借着躲避沈君铎之势,紧紧扣住他的腕骨,轻巧一转,行如流水,便到了沈君铎身侧,沈君铎连忙回手一击,又被肖寸心轻巧闪开,再回神,肖寸心的手刀已致他脆弱的脖颈处。

    这一身功法,宛若灵蛇,若以力攻之,竟让人丝毫钻不了空子,反被将了一军…竟是内功“拂玉”!

    怎么会?沈君铎心里蓦然一空。

    无论是他的语气,还是教人的习惯,亦或者是功法的运转…一切都那么的熟悉,不禁让沈君铎想起了一段尘封的旧日子。

    他没再注意肖寸心,而是深深望向裴文瑾,后者只是淡淡一笑,喝净了杯中最后的一口茶。

    “你到底是谁?”

    眼前人虽然清瘦,却生的极其俊美,凤眸玉面,身段修长,一袭月白袍子更衬得人如雪胎梅骨,仙人下凡…

    任谁都会对着绝佳的相貌多看两眼。可是沈君铎定定的瞧了半晌,却丝毫没有看出任何能让他熟悉的地方,就好像刚才的感觉仅仅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再回首便找不到任何痕迹了。

    裴文瑾轻吐一口气,良久没说话,看样子,是在好好思考沈君铎的问题。

    他示意肖寸心收手,肖寸心愤愤不平的看了沈君铎一眼,见他怔愣在原地没有丝毫再继续的心思,便收回了手刀,一脚踢过来了一个凳子,翘着二郎腿坐下了。

    他狠狠白了沈君铎一眼:“是谁也不会是和你有关系的人,闹够了吗?闹够了就出去,吃个饭还要被你这么闹腾,真他娘的晦气!”

    “寸心…”裴文瑾静静的瞟了他一眼,制止他再说下去,以免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复又看向沈君铎,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轻轻咳了一下嗓子。

    “我不是什么人,只是一个闲散浪子,曾是乾安南境屠晚城人,有幸和裴暄将军相处过一段时间。方才你没看错,那确实是‘拂玉’。”他顿了顿,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正当沈君铎以为他说完时,抬眼却对上裴文瑾温和清澈凤眼。接着他心中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被那温和清澈狠狠浇灭。

    “我知你是大长公主元翎独子,也知你曾和裴暄将军情义深重,形影不离。‘拂玉’是在屠晚城时他亲手教给我的,但他已经死了。将军薄命,尸骨无存,你心里比谁都要清楚。我不是他,你认错人了。”

    不是他…不是他…

    沈君铎脑子一团浆糊,看着裴文瑾清俊的脸,一时来找事儿的憋屈早就灰飞烟灭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最后一句话,带了些难以察觉的颤抖:“那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惭愧,我本无名姓,承蒙裴将军照顾,便自作主张认他为兄,随了裴姓。”裴暄抿了抿唇,倒是真有些惭愧的神色。

    他很快便神色如常,谦恭谨慎,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来,双手交叠躬身一揖,正色道:“草民裴文瑾,见过绥疆王世子,兄弟无状,冒犯了殿下,还望世子殿下见谅。”

    沈君铎未着一语,看着裴文瑾向他赔礼,竟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垂下的袖子遮住了他的手,那双手紧紧的攥着,因为用劲太重,一片青白,咔咔作响。

    沈君铎不明白,为什么会把眼前人认成他…

    是太像吗?不是,他们除了那一手“拂玉”,除了偶尔的几个感觉,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样貌不像,声音不像,性格也不像。

    可为什么会认错呢?

    是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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